“顾蘅,你好像从不争任何东西。”
我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极深,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
“不争是因为不想要,还是因为知道争不过?”
我选了最安全的回答:“臣妾只是觉得,子是自己过的,不是争来的。”
他没再说话。
但那个看我的眼神又出现了。
好奇。探究。
像在拆一道他解不开的题。
我加快脚步进了院子,关上门,后背抵着门板。
不妙。
萧璟这个人,对权谋无所不通,对女人却一窍不通。
书里写他对柳若烟动心,是因为柳若烟“不像其他女子那般逢迎讨好”。
而我现在的表现——不争、不怨、不讨好——比柳若烟更符合他的“理想型”。
如果他对我动了心,书里那些针对太子妃的阴谋只会来得更猛。
柳若烟不会允许任何人抢走她的男主光环。
从今晚起,我不仅要摆烂。
还得想办法把这尊大佛推远一点。
05
推远萧璟的计划,从第二天开始执行。
他来,我行礼,然后找借口走开。
他问话,我答完就低头做针线。
三天后他给我送了一匣子松子糖,我让翠屏转交给了厨房。
翠屏心疼得差点哭出来:“小姐!殿下好不容易送东西,你怎么——”
“吃多了牙疼。”
萧璟没说什么。
但他来得更勤了。
有时候什么话也不说,就坐在院子里翻折子。
翻完了喝口茶,起身走人。
我不明白他在做什么,直到有天翠屏偷偷告诉我——
“小姐,听说殿下最近在朝上被御史参了,说他沉迷享乐,不思政务。陛下罚他闭门思过三。”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碧桃跟门房的小太监说,殿下只有在正院坐着的时候才能看得进去折子。柳侧妃那边……太吵了。”
我手里的针停了。
不是因为感动。
是因为害怕。
书里的萧璟在前三十六章对太子妃冷若冰霜,一切温柔只给柳若烟。
现在他往我这跑,说明我这只蝴蝶扇的翅膀已经改变了剧情走向。
但问题是——柳若烟那边的剧情并没有停下来。
果然。
第三天,出事了。
我养在院子里的那只橘猫,被人用石子砸断了后腿。
翠屏发现的时候,它正蜷在花坛角落哀叫。
“谁的?”我蹲下去看伤口。
石子不大,但角度精准,专砸关节。
不是顽童恶作剧。
翠屏抿着唇:“碧桃说,柳侧妃嫌猫叫声扰了她午睡。”
我没出声。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克扣份例、下泻药、打猫——这些都是小手段,目的是我发怒,做出失态的举动。
书里的原主就是被这些琐事一点点激怒,最后在太子面前大吵大闹,给了柳若烟“贤良淑德vs善妒泼妇”的对比素材。
我把猫抱起来,用碎布给它缠了伤腿。
“翠屏,去太医院找个懂兽伤的太医。”
“太医院不管猫——”
“就说我摔了,请太医来正院。”
太医来了之后,我“顺便”让他看了看猫。
太医也是个妙人,二话没说就给猫正了骨。
走之前他多看了我一眼。
“太子妃,这猫腿上的伤是外力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