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点头：“对对对，我也这么说。”
赵磊一直没说话。
他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偶尔夹一口菜。
等孙阿姨问完了，他才开口。
“我也有几个问题。”
他看着我。
“你之前谈过几次恋爱？”
“两次。”
“为什么分手？”
“性格不合。”
“性格不合？”他挑了挑眉，“不会是你的问题吧？”
我看着他。
“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问问。”他笑了笑，“毕竟分了两次嘛。”
然后他说了那句话。
“还有一个事。”
他放下筷子，身体往后靠。
“咱们也见了几次了，条件什么的都聊过了。”
“但有些东西，光听你说不行。”
“我得验验。”
他看着我。
“验货。花几十万娶你，总得让我看看值不值吧？”
饭桌上安静了两秒。
然后孙阿姨笑了：“小赵这话说的，也是为你负责嘛。”
王姨打圆场：“这不就是让你去做个体检嘛，很正常的。”
我转头看我妈。
她低着头。
筷子戳着盘子里的菜。
不说话。
我又看赵磊。
他还在笑。
一脸“我说的很合理”的表情。
“怎么？不愿意？”
他说。
“要是没问题，怕什么验？”
那弦，断了。
我站起来。
“你说什么？”
赵磊愣了一下。
“我说——”
“我听到了。”
我看着他。
“你把我当什么？一件货？”
赵磊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
“你别这么敏感嘛，我——”
“验货。”
我重复了这两个字。
“你刚才说的是验货。”
孙阿姨在旁边说：“哎呀姑娘，你别多心——”
“这还叫多心？”
我转向她。
“你儿子当着你的面，说要验我的货。你觉得这是正常的？”
孙阿姨的脸僵了。
我妈终于抬起头。
“念念，你别——”
“别什么？”
我看着我妈。
“他羞辱我，你让我别？”
饭桌上彻底安静了。
我拿起包，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王姨的声音：“哎呀这孩子，怎么这么——”
我没听完。
门关上的时候，我听到赵磊说了一句。
“二十九了，还这么大脾气。难怪嫁不出去。”
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伤心。
是因为愤怒。
回到家，我妈打来电话。
“你怎么搞的？当着人家的面摔门走了？”
“妈，他说验货。”
“验货怎么了？就是让你做个体检——”
“他原话是‘花几十万娶你，验验值不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我妈说：“那你也不用当场翻脸啊。回来再说不行吗？”
“不行。”
“你——”
“妈，他把我当商品。你为什么不帮我说话？”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我妈说了一句话。
“你都二十九了。好的不好找了。将就一下不行吗？”
将就。
她让我将就。
被人当货物验，也要将就。
我挂了电话。
5.
我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第三天，王姨又打电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