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的偏执,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
他不相信我没钱,他认定我是在故意报复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折磨他。
这种认知,让他变得越来越危险。
他开始跟踪我。
我上下班的路上,总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熟悉的、阴冷的目光。
他会突然出现在我公司楼下,质问我中午跟谁一起吃的饭。
他甚至开始翻看我的手机通话记录和消费账单。
他想找到我藏钱的证据,想抓住我的“把柄”。
他的行为,让我感到了生理性的恶心和一丝恐惧。
我开始收集他跟踪我、扰我的证据,每一次都用手机录下来,发给律师。
我知道,这些都将成为法庭上对他最不利的证明。
摊牌的子,比我预想的来得更快。
那是一个周末。
我妈带着我儿子去游乐场玩了。
我一个人在家整理东西,把一些属于我的私人物品装箱。
陆泽突然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份银行流水单,脸上的表情狰狞得可怕。
“沈鸢!”
他冲到我面前,将那份流水单狠狠地摔在我脸上。
纸张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辣的疼。
“你还敢说你没钱?这是什么?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我捡起地上的流水单。
是我妈的账户流水。
最上面一笔,赫然是在四个月前,由我的账户转入的,那笔四百一十万的巨款。
我心里一沉,他还是查到了。
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查到我妈的银行账户。
但事已至此,再隐藏也没有意义了。
我抬起头,迎上他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平静地承认了。
“是,这是我的钱。”
“你的钱?”他怒极反笑,声音都在发抖,“沈鸢,我们还没离婚!这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你竟然偷偷转移财产!你好恶毒的心!”
他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那个口口声声要跟我财务分开,AA了整整九年的男人,在看到这笔巨款时,毫不犹豫地将它定义为了“夫妻共同财产”。
真是天大的讽刺。
“夫妻共同财产?”
我看着他,也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陆泽,你跟我谈夫妻共同财产?”
“这九年,你往家里拿过一分钱吗?”
“你给买房的时候,跟我商量过吗?那是夫妻共同财产吗?”
“在你眼里,你的钱是你的钱,我的钱,就该是‘我们’的钱,是你们陆家的钱,对吗?”
我的质问,像一把把刀子,将他虚伪的面具割得支离破碎。
他涨红了脸,语无伦次地辩解:“那不一样!那是我挣的钱,我愿意给谁就给谁!”
“好。”我点点头,从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袋里,抽出了另一份文件。
“那你也看清楚,这是我挣的钱,我想给谁,就给谁。”
我将那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拍在了他的面前。
“陆泽,我们离婚吧。”
他看着离婚协议书上那几个刺眼的大字,整个人都懵了,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离……离婚?”
“对,离婚。”
我看着他彻底崩溃的表情,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种解脱的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