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赵烈。
他从来不问为什么,只要我说的,他都依。
可惜,老天爷并没有打算放过我。
3.
第二天,赵烈照常去出摊。
我原本想躲在家里,但羊肉汤需要熬制,家里柴火不够了。
我裹上厚厚的头巾,把自己包得只剩下一双眼睛,去后巷抱柴火。
刚走到巷口,就看到一队官兵朝这边走来。
领头的,是一身紫袍的裴锦。
三年不见,他更显清冷贵气。
那张曾让我魂牵梦绕的脸,如今只让我觉得彻骨的寒凉。
我下意识地想要转身,却已经来不及了。
“站住。”
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浑身僵硬,脚步钉在原地。
千万别回头。
千万别出声。
只要我不承认,他就没有证据。
我低着头,假装没听见,加快脚步往回走。
“那个抱柴火的妇人,本官叫你站住。”
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几个官兵冲上来,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不得不停下。
心脏在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撞破肋骨。
裴锦缓步走过来。
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口。
他停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抬起头来。”
我死死咬着嘴唇,低垂着眼帘。
“大人,民妇面容丑陋,怕冲撞了贵人。”
我压低嗓子,故意说得粗俗。
裴锦轻笑一声。
“无妨。”
“本官什么丑八怪没见过。”
一只修长如玉的手伸过来,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四目相对。
我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震惊,随即化作了然的冷笑。
“余宁。”
“果然是你。”
那两个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几步。
“大人认错人了。”
“民妇叫阿宁,是赵烈的浑家。”
“什么余宁,民妇没听说过。”
裴锦拿出一块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我的手指。
仿佛我是什么脏东西。
“赵烈?”
“就是那个在城门口卖羊肉汤的屠夫?”
“余宁,你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
“放着好好的相府不待,非要跑到这苦寒之地,伺候一个粗鄙武夫?”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轻蔑和嘲讽。
我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
“大人此言差矣。”
“赵烈虽是个粗人,但他知冷知热,待我一心一意。”
“在他这里,我是个人,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而在相府,我连条狗都不如。”
裴锦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放肆!”
“看来这几年的苦子,还没磨平你的棱角。”
“来人,把她带走。”
几个官兵立刻上前,想要抓我。
“谁敢动我媳妇!”
一声暴喝传来。
赵烈提着一把剁骨刀,像头愤怒的公牛一样冲了过来。
他挡在我身前,手里的刀指着那些官兵。
“谁敢动她一指头,老子剁了他!”
官兵们被他的气势吓住了,一时不敢上前。
裴锦眯起眼睛,打量着赵烈。
“这就是那个赵烈?”
“果然是个不知死活的莽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