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殴打朝廷命官，可是死罪。”
赵烈啐了一口唾沫。
“去你娘的朝廷命官。”
“光天化之下抢人媳妇，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我拉住赵烈的衣袖，急得眼泪直流。
“赵烈，别冲动。”
“他是首辅，我们惹不起。”
赵烈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坚定。
“怕个鸟。”
“你是老子的女人，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谁也别想把你带走。”
裴锦看着我们要死要活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好一对苦命鸳鸯。”
“既然你们这么情深义重，那本官就成全你们。”
他挥了挥手。
“那个屠夫意图行刺本官，拿下。”
“若敢反抗，格勿论。”
几十个官兵拔出刀，将我们团团围住。
赵烈把刀横在前，护着我步步后退。
“阿宁，待会儿我撕开个口子，你先跑。”
他低声说道。
“我不走！”
我抓着他的衣服不肯松手。
“要死一起死！”
赵烈急了，吼道：“听话！”
“你跑了，我也能跑。”
“你在这里，只会让我分心！”
我知道他说得对。
但我怎么能丢下他一个人？
就在这时，裴锦又开口了。
“余宁，你想看着他死吗？”
“只要你乖乖跟本官回去，本官可以饶他一条狗命。”
我动作一顿。
赵烈怒吼：“别听他的！”
“老子宁愿死，也不会拿女人换命！”
裴锦冷笑一声，做了个手势。
弓箭手搭上了箭。
箭头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对准了赵烈的心口。
4.
空气仿佛凝固了。
风雪声在这一刻都显得格外刺耳。
我看着那些箭头，看着裴锦冷漠的脸，又看了看挡在我身前的赵烈。
赵烈的后背宽厚结实，衣服上还沾着羊肉汤的油渍。
那是为了这个家劳的痕迹。
我不能让他死。
他是个好人，他不该卷进我和裴锦的恩怨里。
“好。”
我松开了抓着赵烈衣袖的手。
“我跟你走。”
赵烈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阿宁！你疯了？”
“我不准你去！”
我强忍着泪水，对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赵烈，对不起。”
“其实……我也过够了这种苦子。”
“他是首辅，跟着他能吃香的喝辣的，不用再在这个破地方受冻了。”
“你就当我……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吧。”
我想用最恶毒的话让他死心。
只有让他恨我，他才不会做傻事。
赵烈瞪大了眼睛，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你骗我。”
“我不信。”
“是不是他你的？”
“你说实话，只要你说不愿意，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带你出去！”
我心如刀绞，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副嫌弃的样子。
“没谁我。”
“我是真的想通了。”
“你给不了我想要的，只有裴大人能给。”
说完，我不再看他，抬脚朝裴锦走去。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裴锦满意地笑了。
他伸出手，像是在迎接一只迷途知返的宠物。
“这就对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