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刚结婚，不想为这种事闹矛盾。
就把一张卡给了他。
那张卡里，我每个月只放五千块。
但周磊以为那是我的全部收入。
他每个月从里面取出两千，给我三千“生活费”。
三千块。
够买菜、用品、我自己的衣服。
紧巴巴的。
有一次我买了一件两百块的外套，婆婆看见了，说了一句：
“哟，三千块花不完啊？”
我看着她。
没说话。
那件外套是我自己另外一张卡买的。
两百块。
我名下有三套房。
一辆保时捷。
两百块的外套。
我不是买不起贵的。
我是不想让她知道。
现在想想，我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要这样。
也许是想看看，在他们不知道我有钱的情况下，他们会怎么对我。
结果证明——
很差。
非常差。
差到超出我的想象。
2.
婆婆搬进来住，是结婚第二个月的事。
“我来帮你们带孩子。”这是她的理由。
问题是，我们还没有孩子。
她来了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分配家务。
确切地说——是把所有家务分配给我。
“念念，你在家也没什么事，家里的活就你吧。我老了，腰不好。”
她的腰在跳广场舞的时候好得很。
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出门，跳到八点回来。
回来就往沙发上一坐。
“念念，早饭呢？”
我做早饭。
“念念，我那件红色外套洗了吗？”
我洗衣服。
“念念，今天中午想吃红烧肉。”
我做红烧肉。
周磊呢？
“磊磊上班辛苦，你别让他活。”
周磊每个月到手八千块。
我。
月入五十万。
我做饭。他玩手机。
我拖地。他打游戏。
我洗衣服。他躺着。
有一天晚上，我十一点还在处理一封公司邮件。
屏幕上是一份合同，涉及三百万的。
婆婆从房间出来上厕所，路过客厅，看见我在沙发上对着手机打字。
“大半夜不睡觉玩手机！”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
“明天早上还要早起做饭，你不睡觉磊磊怎么休息？”
我关掉屏幕。
“知道了，妈。”
三百万的合同。
她以为我在刷短视频。
我没解释。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闹钟响了。
我爬起来。
煮粥。煎蛋。热牛。
把早饭端上桌。
婆婆坐下，尝了一口粥。
“今天的粥太稀了。”
我看着她。
“明天煮稠一点。”
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站在厨房里，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拿出来一看。
是公司副总发来的消息：「林总，昨晚那个合同对方已经签了。」
三百万进账。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端起婆婆剩下的半碗粥。
倒掉。
刷碗。
有一次，我实在累了。
连着三天，白天伺候婆婆和周磊，晚上处理公司的事，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那天中午，我做完午饭，实在撑不住，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
醒来的时候，听见婆婆在打电话。
她以为我还在睡。
“……就是懒，一天到晚就知道睡觉……我儿子在外面累死累活挣钱，她在家睡大觉……我跟你说，我这个儿媳妇啊，真是我周家上辈子欠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