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想松一口气,以为今晚的难关就要过去了。
她却突然话锋一转。
“小顺子。”
“奴才在。”
“本宫听闻,你是净身入宫的?”
我的头皮瞬间炸开。
来了。
后宫里的女人,果然没有一个简单的。
“是,回娘娘的话,奴才三年前入宫,是王公公亲自验的身。”
我搬出了已经退休的老太监王福,死无对证。
她轻轻“嗯”了一声,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动作优雅,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然后,她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也敲碎了我所有的侥G装。
“本宫问你。”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凤眸微眯,寒光乍现。
“你可是真太监?”
02
皇后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
整个凤鸾宫,瞬间安静得可怕。
我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完了。
她怎么会知道?
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无数个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每一个都通向死亡。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手脚冰凉。
冷汗顺着我的额角,滑落下来。
我强迫自己冷静。
不能慌。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一旦承认,或者有丝毫的犹豫,今晚我就走不出这座凤鸾宫。
我缓缓抬起头,迎上她审视的目光。
她的眼睛很美,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泉,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我看到了她眼中的探究,怀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什么东西。
我来不及细想。
我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我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
这一次,比刚才任何一次都响亮。
我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砖上。
“娘娘!”
我的声音里带着惊恐,带着委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惶然。
“娘娘为何如此问话?”
“奴才的命是皇上给的,奴才的身子也是为了伺候主子才残缺的。”
“奴才是不是真太监,这难道不是对奴才最大的羞辱吗?”
我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三分真,七分演。
在这宫里活了三年,这点本事我还是有的。
有时候,最好的辩解,不是辩解,而是倒打一耙。
把问题抛回去。
苏玉凝看着我,凤眸中的寒光没有减少,反而更盛。
她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
仿佛在欣赏一只困兽的垂死挣扎。
我心里一沉。
看来,这一招对她没用。
这个女人,比我想象中要难对付得多。
我咬了咬牙,准备行下一步险棋。
我抬起手,颤抖着伸向自己的腰带。
“娘娘若是不信,奴才……奴才愿意当场自证清白!”
“虽然这有辱皇家体面,但为了奴才的忠心,奴才万死不辞!”
我的动作很慢,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悲愤和决绝。
这是赌。
赌她身为皇后,母仪天下,不可能真的让我当众宽衣解带。
那丢的是她的人,是整个皇家的脸面。
果然,在我快要解开腰带的那一刻,她身边的贴身宫女,画春,厉声喝道。
“放肆!”
“在娘娘面前,岂容你如此无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