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做完的，我直接睡在了公司。
第二天早上我被闹钟叫醒的时候，发现方案的共享文档被访问了。
访问时间：凌晨四点十二分。
访问人：钱玲。
她设了闹钟来偷我的文件。
凌晨四点十二分。
九点钟，赵副总召开汇报会。
钱玲站在投影幕前，翻开PPT。
封面：
智慧城市核心方案
方案负责人：钱玲
一百二十页。
一模一样。
连我打错的一个标点都没改。
第四十七页，“数据采集频率”的“频”我打成了“拼”。
她没发现。
赵副总问：“这个方案做了多久？”
钱玲说：“前前后后一个月吧，改了好几版。”
一个月。
我做了四个通宵。
她下载用了三分钟。
汇报结束，赵副总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钱玲这个方案做得非常扎实，今年的优秀员工你肯定有份。”
钱玲笑得眉眼弯弯。
“赵总过奖了，都是团队的功劳。”
团队。
她说的“团队”里不包括我。
因为我被踢出了核心组，在打印文件。
散会后，我没忍住。
我找到钱玲。
“这份方案是我做的。”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钱玲看了我一眼。
然后笑了。
“晚棠，你说什么？”
“一百二十页，是我做的。你凌晨四点十二分从共享文档下载的。”
“你有证据吗？”
她歪着头看我。
“共享文档的访问记录——”
“访问记录只能说明我看了。”她打断我，“我看了你的文件怎么了？我是负责人，我当然要看。”
“你把我的方案署了你的名字。”
“哦？”她走近一步，“那你证明给我看啊。证明是你写的，不是我写的。”
我愣住了。
她笑着拍了拍我的肩。
跟拍一条狗差不多。
“晚棠，我给你一个忠告。”
她压低声音。
“在这家公司，你什么都不是。你做的东西，放到我手里，才能变成成绩。没有我，你的方案一文不值。”
她直起身，整了整衣领。
“别闹了，回去工作吧。”
她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笃笃笃，很有节奏。
我站在走廊里，攥紧了拳头。
但我没追上去。
因为我知道，空口争辩没有用。
我回到工位。
打开个人网盘。
确认一遍。
所有原始文件都在。
每一份的创建时间都比钱玲提交的版本早至少三天。
智慧城市那份方案，我的原始文件创建时间是周一凌晨两点。
钱玲的提交时间是周二上午九点。
中间差了三十一个小时。
够了。
但还不够。
我不只是要证明方案是我的。
我要让她付出代价。
那天晚上，我又加班了。
不是做方案。
是在查东西。
钱玲过去一年经手的报销单据，我都能在财务系统里看到。
因为我打杂的工作之一就是整理报销单。
有一笔，很有意思。
去年十一月，智慧社区的硬件采购，供应商报价一百二十万。
钱玲的报销单上写的是一百五十万。
差了三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