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我顿了一下。
“如果我要一次把所有账都算清楚，需要什么证据？”
赵妍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你记一下。”
那天我们聊了三个小时。
我列了一个清单。
要收集的证据，分成五类。
公积金、加班费、升职材料、口头承诺、同事证言。
还有一样东西——刘总亲口承认的录音。
赵妍说，这是关键。
“如果他承认知道你没缴公积金，而且是他决定的，那所有事都好办。”
我点头。
“他会承认的。”
“你怎么确定？”
“因为他觉得我不敢怎么样。”
我笑了。
他拍了我五年的肩膀。
说了五年“好好”。
他太确定我会一直听话了。
4.
周一回到公司，我开始了计划。
第一步，收集加班记录。
考勤系统的数据我已经截了图。但我需要更详细的——具体到每天的打卡时间。
行政的打卡系统有导出功能。
我用自己的权限导出了五年的打卡记录。
2600多个小时的加班。
每一天、每一分钟。
第二步，找到升职报告。
这个费了点功夫。
我给总部的HR发了封邮件，理由是“核实个人档案信息”。
对方回了我一份职业档案。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苏晓，2020-2024年，无升职申请记录。”
无升职申请记录。
刘总跟我说：“今年名额给了别人。”
本没交上去。
五年来，每次我问，他都说“在走流程”“上面还在审批”“今年竞争激烈”。
全是假的。
他甚至没把我的名字递上去过。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截图，保存。
第三步。
我等了三天，找了个机会。
周四下午，刘总叫我去他办公室。
“小苏，下个月有个新，我想让你负责。”
他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这个很重要，做好了对你升职有帮助。”
又是这句话。
我在口袋里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
“刘总，这个我可以接。”
“好。”
“但我想先确认一件事。”
“你说。”
“我的公积金，什么时候能补上？”
他的表情变了一下。
很细微。
但我注意到了。
“公积金的事——”他清了清嗓子，“我之前跟你说了，公司在统一调整。”
“调整了五年。”
他愣了一下。
“我2020年入职，到现在五年了。公积金一天都没缴过。”
“这个……”
“刘总，公司其他人都有公积金，对吧？”
他坐直了。
“小苏，你听我说——”
“您的侄女刘婷婷，去年入职，公积金按最高标准缴的。”
他的脸色变了。
“谁跟你说的？”
“刘总，我就想知道一件事。”
我看着他。
“我的公积金，到底是忘了，还是故意没缴？”
沉默。
五秒。
十秒。
“小苏。”他的语气变了，“你也是老员工了，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公积金的事，是因为公司当初跟你签的合同里没有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