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发现——
我不敢想。
我把脚垫卷起来，装进塑料袋。
拍了照。
然后去物业。
物业经理老张坐在办公桌后面，听完我的话，表情为难。
“苏女士，这个……你确定是有人故意撒的？”
“老鼠药不会自己长出来。”
“也可能是灭鼠公司撒的……”
“灭鼠公司撒在我家门口脚垫底下？”
他不说话了。
“我要看监控。”
“监控……那个角度拍不到。”
他的眼神飘忽。
我看着他。
“张经理，有人在我家门口投毒。如果我的猫中毒了，这是蓄意损害他人财产。如果毒到人了，这是刑事案件。”
他的表情终于变了。
“苏女士，你先别激动……”
“我没激动。”我说，“我在陈述事实。”
他搓了搓手。
“这样，我让保洁注意一下……”
“就这样？”
“你看，这个事……也没有证据说是谁……”
我看了他三秒钟。
站起来。
走了。
回到家，我检查了六只猫。
一只一只看。
爪子、嘴巴、精神状态。
都没事。
我松了一口气。
然后打开手机，进了业主群。
群里正在聊天。
钱丽华发了一条语音。
我点开。
“各位邻居，关于六楼养猫的问题，物业已经受理了。但是呢，我听说她态度不太好，不愿意配合。大家放心，我会继续跟进的。”
下面一串回复。
“钱姐辛苦了！”
“早就该管管了。”
“六只猫，味道太大了。”
“听说她不工作，天天在家跟猫玩。”
最后一条。
是钱丽华发的。
“唉，年轻女孩子不找对象，天天跟猫待在一起……也不知道是不是精神上有什么问题。”
我盯着屏幕。
精神上有什么问题。
我的手又开始抖了。
这次我没忍。
我在群里打了一行字。
“钱姐，三个月前你让我的猫去你家抓老鼠的时候，你说的原话是‘小苏你真是我们楼的大功臣’。聊天记录要不要我截图给大家看看？”
发送。
群里安静了。
三十秒。一分钟。
没人说话。
然后钱丽华回了一条。
“小苏，我知道你有情绪，但这是两回事。养猫可以，六只太多了，影响到其他住户了。咱们就事论事。”
四个字——就事论事。
多好听。
往我家门口撒老鼠药的时候，怎么不就事论事？
我把截图发到群里。
是三个月前钱丽华的微信消息：
“小苏，我家储藏室又有动静了，你家橘子最近有空吗？上次它来了两天就搞定了，太厉害了！改天请你吃饭！”
截图下面，我打了一行字。
“这是三个月前。钱姐，你的猫毛过敏，是最近才得的吗？”
群里又安静了。
这次更久。
然后，钱丽华没有回复。
但十分钟后，我发现自己被移出了群聊。
被移出群聊的提示弹出来的那一瞬间，我盯着屏幕，忽然觉得好笑。
她连让我说话的机会都不给。
真不愧是业委会的。
4.
被踢出群后的第二天，我去找赵阿姨。
我想搞清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