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变了。”
这是他第二次对我说这句话。
我没说话。
“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些的？”他问。
“从您第一次，在会议上公开质疑我数据的时候。”我平静地回答。
他沉默了。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我听不懂的情绪。
“做得很好。”
说完，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以后，不要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我不知道他指的是莉莉给我挖坑，还是我当众反击。
我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在这间公司，我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人拿捏的乔安了。
05
“智慧城市”的，我们公司最终中标了。
我在其中提交的数据模型，受到了高层的一致好评。
莉莉因为在重要中提供虚假数据，被记了一次大过，奖金也全扣了。
她看我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但我不在乎了。
在这场小小的战役里，我赢得了比胜利更重要的东西——尊重。
同事们不再用看实习生的眼光看我，开始有人在专业问题上主动向我请教。
我和高晟的关系，也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他依然是那个要求严苛的老板，但他的严苛，变成了一种纯粹的、对事不对人的高标准。
他会因为我方案里的一个亮点而点头，也会毫不留情地指出我的逻辑漏洞。
我们之间，有了一种职业上的默契。
但私下里，我们依然是零交流。
自从上次在电话里和妈妈不欢而散后，她就没再联系我。
我知道她在生我的气。
直到这天，一个艰巨的任务，像一颗陨石，砸进了我们部门。
一个了多年的大客户，突然提出要提前终止，转投我们的竞争对手。
这无异于一场地震。
这个客户一直由另一位资深经理负责，但那位经理上周刚巧生病住院了。
一时间，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高晟紧急召开会议，所有人都面色凝重，低头不语。
谁都知道，这时候接手，等于去接一个烂摊子，做好了是本分，做不好就要背上丢失大客户的黑锅。
“谁愿意负责这件事？”高晟环视一圈，声音沉稳。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我看着高晟紧锁的眉头，看着他眼里的疲惫和压力。
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里疯狂滋生。
危险，也意味着机会。
在所有人沉默的时候，我举起了手。
“高总，我愿意试试。”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莉莉更是发出一声嗤笑。
高晟也有些意外，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审视。
“你知道这个任务有多难吗？”
“知道。”我点头，“但我觉得，还有挽回的余地。”
“说说你的想法。”
“我认为，客户突然解约，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要么是我们的服务出了问题，要么是竞争对手给了无法拒绝的条件。我们需要做的不是去哀求，而是去调查，找到问题的源。”
我的思路很清晰。
高晟听完，没有立刻表态。
他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就在我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他点了点头。
“好。”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