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很久。
我的车,是我自己攒了两年的钱买的。贷款,是我自己去银行办的。
她帮我挑的?帮我担保的?
没有。
一样都没有。
但二十三个人信了。
两年了,没有一个人问过我。
我退出聊天记录,看着陈佳的对话框。
陈佳说:“我一直以为她说的是真的……直到晚宴那天我觉得不对劲。念念,对不起。”
我没回。
我又把那些截图看了一遍。
寄生虫。
她叫我寄生虫。
我翻开自己的记账表格。
八年。
我转给她的钱,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合计:三十一万两千六百元。
她转给我的呢?
我查了一下。
零。
八年,她没给我转过一分钱。
每次都是她“请客”——然后我转AA给她。
她收了钱。
然后在朋友圈说,是她请我的。
谁是寄生虫?
4.
接下来三天,我做了一件事。
查账。
不是查我的账。
是查她的。
我在品牌策划圈做了六年,人脉不算多,但够用。
我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王锐,某连锁餐饮品牌的市场总监。
“王总,我想确认一件事。当初跟林薇薇公司签约,是谁介绍的?”
“你啊,苏念。你不记得了?2021年那个年会上,你把我拉到薇薇那桌的。”
“她给过我介绍费吗?”
“……这我不清楚,你们之间的事。但她跟我说,你们是合伙人关系,利润分成的。”
合伙人。
利润分成。
我笑了。
第二个电话,打给赵蕾,某化妆品牌的创始人。
同样的问题。同样的答案。
“是你介绍的啊,念念。薇薇说你们一起做的。”
第三个电话,打给陈涛,某地产公司的副总。
“苏念?是你啊。我还奇怪你怎么突然不管这个了呢,薇薇说你转行了。”
我没有转行。
我本不知道这个还在继续。
三个客户。三个同样的故事。
我介绍的。她签的。利润,全是她的。
然后她跟所有人说——是她的人脉,是她的资源。
我是“寄生虫”。
那天晚上,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号码很熟悉。
是我大学导师李教授。
“苏念啊,好久不联系了。最近怎么样?”
我说:“还好,李老师。”
“我听说你和薇薇闹了点矛盾?”
消息传得真快。
“李老师您怎么知道的?”
“张柏森跟我说的,你知道的,他是薇薇公司的人,也是我以前的学生。”
张柏森。
我知道这个人。
林薇薇拿到800万融资的时候,天天在朋友圈感谢“张总的信任”。
我说:“李老师,方便的话,能帮我个忙吗?”
“你说。”
“我想见一下张柏森。”
李教授没多问。
“行,我帮你约。”
挂了电话,我坐在电脑前。
打开了一个文件夹。
文件名:“2022年品牌全案策划方案——苏念”
创建期:2022年3月14。
最后修改:2022年3月28。
这份方案,我写了两个星期。
八十三页。
我写完之后,发给了林薇薇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