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你帮我看看，这个方案能不能投给客户。”
她说：“写得真好，我帮你改改。”
然后就没了。
三个月后，我看到林薇薇发了一条朋友圈。
“终于拿到融资了！800万！感谢张总的信任！”
配图是她和张柏森握手的照片。
照片背后的PPT屏幕上，有一行字。
模模糊糊，但我认得出来。
那是我方案第三页的标题。
一字不差。
5.
我见了张柏森。
在一家很安静的咖啡厅。
他三十出头，戴眼镜，说话很客气。
“苏念是吧？李老师跟我提过你，说你很优秀。”
我说：“张总，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你林薇薇公司的时候，她给你看的商业计划书，是什么内容？”
他想了想：“品牌全案策划的模式，从诊断到执行一体化。方案写得很漂亮，逻辑很清晰，是我看过的同类型方案里最好的。”
“那份方案，是我写的。”
他愣了。
“什么意思？”
我打开电脑。
文件属性清清楚楚。
创建者：苏念。
创建期：2022年3月14。
“林薇薇拿到你的时间是2022年6月。这份方案，比她融资早了三个月。”
张柏森看着屏幕，没说话。
我把方案翻到第三页。
“这个标题，你认不认得？”
他认得。
他的表情变了。
“你是说……薇薇的方案……”
“你可以拿你手里那份，和我这份逐页对比。”
我看着他。
“我不着急。”
他坐在那里。
过了很久，他说：“我需要时间核实。”
“当然。”我点头，“但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
“先别告诉林薇薇你见过我。”
他看着我，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我说，“你知道她约了一个调解会吗？”
“知道，她邀请我参加了。说要当着朋友们的面，跟你把账算清楚。”
我笑了。
“那你去吧。”
“她想在所有人面前证明她是对的。”
我看着他。
“我也想。”
回去的路上，我把八年的记账表格导出来。
每一笔转账。
每一个备注。
每一个期。
打印了三份。
六十八页。
6.
调解会之前一个星期，陈佳又给我发了消息。
“念念，你要不要看一个东西……”
她又发了截图。
但这次不是群聊记录。
是林薇薇的微信朋友圈。
仅部分人可见的那种。
我打开图片。
是林薇薇和一个男人的合照。
她靠在他肩膀上，笑得很甜。
男人穿着深蓝色的衬衫，侧脸对着镜头。
我认得那件衬衫。
是我买的。
那个男人叫周逸。
我的前男友。
我们在一起三年，分手在2023年。
分手的原因是他说“我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
然后就没再联系了。
我一直以为是我们之间出了问题。
是我不够好。
是我工作太忙冷落了他。
我为这件事难过了大半年。
林薇薇那时候天天陪我。
给我送夜宵。陪我哭。帮我骂他。
“渣男！”“你值得更好的！”“他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