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网上搜了“幼儿园 给孩子吃药”。
搜出来的结果,让我把手机摔在了桌上。
不是没有先例。
不是一起两起。
是很多起。
每一个新闻的标题都差不多:某某幼儿园长期给幼儿服用不明药物,家长发现后报警。
药物种类不一样。有的是镇静剂,有的是抗过敏药(有嗜睡副作用),有的是处方安眠药物。
目的都一样:让孩子午睡时安静。
不闹。
不哭。
不给老师添麻烦。
我关掉手机,去看了一眼朵朵。
她在小床上睡着了。
小手攥着一只布偶兔子,睡得很沉。
三岁。
她连“药”这个字都不认识。
她只知道,那个东西叫“糖”,是苦的。
3.
第三天上午,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李女士,结果出来了,你方便来一趟吗?”
电话那头的语气让我心往下沉。
如果是正常的,他们会在电话里直接告诉我。
叫我去一趟,说明不正常。
我开车去的医院,路上闯了一个黄灯。
周医生在诊室等我。
他把报告放在桌上,转过来给我看。
血常规基本正常。
但药物筛查那一栏——
我看到了一行字。
“苯二氮卓类药物——阳性。”
我不懂医学。但“阳性”两个字我看得懂。
“这是什么意思?”
周医生的语气很慢,像是在确认每个字的分量。
“苯二氮卓类,是一类镇静催眠药物。常见的比如、阿普唑仑。用于成人的焦虑症、失眠症治疗。”
他停了一下。
“这类药物,不应该出现在一个三岁儿童的血液里。”
我盯着那张报告。
字很小,黑色的。
“苯二氮卓类药物——阳性。”
八个字。
我的大脑空白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一个念头撞上来,像一辆卡车。
每月8800。
全区最贵的幼儿园。
外教、实木床、纯棉被子、遮光窗帘。
“让每个孩子都有安全感。”
给我三岁的女儿。
喂。
镇静药。
“李女士?”
周医生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我发现自己站起来了。什么时候站起来的,不知道。
“你先坐下。”
我坐下了。
手在抖。
“周医生,这个浓度——严不严重?”
“从检测结果来看,浓度不算高,不是一次性大剂量。更像是长期小剂量摄入。”
长期。
小剂量。
朵朵上了三个月的幼儿园。
“这三个月她一直很困、精神不好、食欲差……”
“都可以解释。”周医生点头,“苯二氮卓类药物对儿童神经系统的影响比成人大得多。长期服用即使剂量不大,也可能影响发育,包括认知、记忆、情绪。”
影响发育。
认知。
记忆。
情绪。
我的女儿三岁。她的大脑正在发育。
有人在她发育的大脑里,塞了镇静药。
“我需要报警吗?”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很平。
周医生看着我,点了点头。
“建议你保留这份检测报告。同时——”他顿了顿,“如果方便的话,尽快让幼儿园的其他家长也带孩子来查一下。”
“其他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