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人不想让我进去。
而那个人的脸，我直到死在循环里都没看清。
这次，我要看清楚。
我没再进电梯。
转身走向服务台。
“您好，请问商场今天有什么活动吗？”
小姑娘抬起头：“有的女士，五楼法餐厅情人节限定套餐，预订送玫瑰和巧克力。”
“预订？”我往前探了探，“我朋友预订了，姓陆，陆深。”
她低头查了两秒。
“女士您好，陆先生的预订信息显示是两位，另一位客人姓周。”
姓周，周蕊蕊。
我最好的闺蜜。
从大学到现在，七年。
我笑了笑。
“那另一位客人到了吗？”
“到了，十分钟前已经入座了。”
好的。
我点点头，收回手。
又问了一句：“商场的电梯，今天检修过吗？”
小姑娘愣了一下：“没有接到检修通知，您是觉得电梯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退后一步，“随便问问。”
我走向休息区，在皮沙发上坐下来。
手机屏幕亮着。
“念念，还有七分钟。”
“你怎么还没到？堵车吗？”
“要不我去楼下接你？”
我没回。
抬头看着对面玻璃幕墙里的倒影。
周蕊蕊。
上个月还跟我一起吐槽陆深直男审美的人。
上周还在问我情人节准备怎么过、买什么礼物的人。
昨天还在群里发：“念念和深哥终于要修成正果了，我好羡慕呜呜呜。”
原来是这种羡慕。
我把手机静音，起身走向西区货梯。
这次我没按5楼。
我按下12，最高层。
电梯缓缓上行。
路过5楼的时候，我贴着玻璃往外看。
法餐厅的落地窗很透。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
披肩长发，侧脸温柔。
是周蕊蕊。
陆深还没落座，站在窗边打电话。
不用猜也知道在打给谁。
电梯继续上行。
12楼到了。
门开，是一间茶室。
情人节没人喝茶，整个楼层空荡荡的。
我走到东面的落地窗前，往下看。
五楼，法餐厅。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整间餐厅的布局。
周蕊蕊的位置靠着消防通道。
我眯起眼睛，通道门虚掩着。
门外，是货梯。
原来如此。
上一世，每次我坐客梯上5楼，开门永远是大门。
是因为客梯本没有到过5楼。
它在3楼就被调了方向，直接送我回1楼。
而唯一能到达5楼的货梯，他们在消防通道门口等我。
只要我踏出电梯，就有人把我请回去。
所以到底用什么方式？
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周蕊蕊。
我接起来。
“念念！”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甜，“你到哪儿啦？陆深等你半天了，怕你找不到地方，让我下去接你。”
我听着她说话，视线还落在楼下那扇虚掩的消防门上。
“不用了。”我说，“我自己上来。”
挂了电话。
我转身，走进电梯，按下1楼。
电梯门开。
商场大门，冷风。
熟悉的配方。
但这次我没抬头看门。
我低头，看着脚边。
地毯边缘有一小块翘起。
我蹲下去，掀起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