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得我有点反胃。
抬手轻拍了拍司砚北的右脸,轻佻又傲慢:
“司总,别说这话了。”
“怪恶心的。”
说罢,我抬腿绕过他就走。
但司砚北还是不死心。
冲着我的背影喊道:
“南星,那二十个亿的。”
“你不想要了吗?”
我脚步一顿,听出了他话里的威胁。随即,继续朝前走去。
司砚北大概没打听清楚。
那二十个亿,不是我被。
而是我要。
裴临的遗嘱上写的很清楚,我作为配偶,享有他全部财产的唯一继承权。
他死了。
他的钱,就全是我的。
想到这里,我恍惚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白白净净的。
不像无数个噩梦里,沾满了裴临滚烫的鲜血。
心口突然被陌生的情绪刺了一下。
不怎么的。
裴临,我好像……突然有点想你了。
隔天一大早,我去公司的时候,前台跟我说。
司砚北已经等了我两个小时了。
我以为他又是要找我求和的陈词滥调,想着随便找个理由把他打发走。
但没想到。
司砚北是来找我算账的。
他带着保镖直接闯进了我的办公室,黑压压一片。
司砚北站在最前面,喘着粗气问我:
“为什么要对里里下手!”
“摔进碎玻璃堆,浑身是伤,缝了二十多针。现在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我翻着文件的手一顿,皱眉朝他投去疑惑的目光。
司砚北气得把照片直接摔在我的桌上。
“你自己看!”
“要不是背部落地,你知不知道里里的眼睛、心脏都会被扎伤!”
我拿起照片扫了两眼。
司里摔的姿势很别扭,像是被人狠狠推搡,或者自己跑得太急滑倒。恰好摔进了那片碎玻璃堆里,浑身上下都渗着暗色的血。
抬头迎上司砚北冒火的眼神,轻描淡写地评论道:
“的确很惨,但不是我的。”
“你查查别人吧。”
司砚北显然是不信的。
二话不说就掏出枪直接对准了我的眉心,吼道:
“不是你还会有谁!里里只是个孩子,能和谁结仇。”
“乔南星,你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脸变丑了,心也变丑了吗?”
3
闻声进来的前台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但我只是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挑了挑眉。
可能是受了裴临的影响。
我对于死亡并不恐惧,甚至还有两分期待。还有心情跟司砚北调笑道:
“司总,你忘记扣动扳机了。”
“这样,打不死人的。”
司砚北瞪大眼睛看着我,似乎难以理解我在说什么。
不可置信地说道:
“南星,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疯了。”
“你被裴临影响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随手比了一个枪的手势,作势朝照片上的司里打了一下。
“砰。”
嘴里明明是模拟的枪声,却惊得司砚北浑身一震。
我歪头看向他: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你应该听说了吧,裴临是我的。”
“如果我要报复司里,玻璃扎穿的,应该是心脏才对。”
我不知道司砚北信不信。
他看向我的目光突然变得很复杂,挣扎良久后,又变成了自我感动的怜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