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了一声摁断通话。
屋里暖气腾腾，灶火噼啪响。
我妈舀了一勺汤递到我嘴边。
“烫，小心。”
我低头吹了吹，看着我妈发红的眼眶。
鼻子有点酸。
6
晚上，程屿又打来几个电话，我都没接。
最后，他厚着脸皮播到了我妈手机上。
妈妈不接，递给我，我随手摁断。
前几年，因为程屿对王秀茹过多的照顾，我也曾找我妈抱怨。
她一开始劝我，说程屿是个工程师，平时是忙了点但胜在人品好。
可后来听说程屿把圆圆收成了女儿以后，就再也没提。
第二天中午，妈妈的老姐妹刘姨带来一大块野猪肉。
铁锅架在灶上，肉咕嘟咕嘟冒着香气。
团团在院子里放小摔炮，小脸冻得通红但是笑得很开心。
大门外忽然传来车熄火的声音。
我看向大门，是程屿。
他穿着我给他买的灰色呢大衣，领子立得很整齐。
没等团团喊完爸爸，副驾上又下来个人。
王秀茹穿着米色大衣，围巾是浅红的，衬得脸色很好，手里还提着一盒牛。
那件大衣，小姑子买了两件，我一件，王秀茹一件。
内心突然涌上一阵反胃。
“爸爸妈妈过年好，我来接团团和安安。”
王秀茹也跟着往前几步。
“安安，你别生屿哥的气，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她声音委屈，眼角都带上了泪花，转眼看向了我妈。
“阿姨，程屿是心疼孩子才叫我们一起过年的，您千万别误会！”
好一张嘴，每一句话都很客气，但是听着就像是我在欺负她一个可怜人。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刘姨跳了出来。
“哎呀，大过年的哭哭啼啼没点规矩，真晦气！自己死了老公就扒着别人老公不放，不知道还以为是上门要名分的呢！”
刘姨是个泼辣的人，说出的话，刺痛了王秀茹，也下了程屿的面子。
“阿姨，你误会了，我和秀茹是邻居，我们清清白白……”
“妈妈，把孩子带屋里去！”
我打断了他的话。
“把电视打开，让他看会儿动画片。”
我妈心领神会，看着我的眼神满是伤痛。
刘姨不好再待，跟着一起进了屋。
院子里，就剩下我们三个。
“程屿，圆圆到底是谁的孩子？”
程屿脸色瞬间白了。
旁边的王秀茹也愣住了。
她随即慌慌张张地看向程屿，眼里都是求助。
这副反应，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年后初八上班，我们去把婚离了吧，团团跟我，财产对半分。”
7
程屿扑到我面前，牢牢捏住我的肩膀。
“圆圆的事，我可以解释，但是你不能跟我离婚，”
“你跟我回家，我解释给你听，这里不太方便。”
王秀茹往前一步。
“小林，我有我的苦衷，实在不能告诉你，但是程屿是个好人，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你放西三，我不会破坏你的家庭，回去以后，我就搬家，搬得远远地……”
程屿扭头呵斥了一声。
“胡闹什么？你一个人待着孩子和老爹，能忙得过来吗？你嫂子是在生我的气，她不会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