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
周凯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他转头看我,眼睛通红。
“晚晚,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遍遍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抱住他。
他的身体在抖。
“不是你的错。”我说。
“是我的错。”他声音哽咽,“如果我早点硬气,如果我没有纵容他们……”
“现在说这些没用。”我松开他,看着那张传票,“我们要应诉。”
周凯点头,“对,应诉。我去找律师。”
他抓起外套就要出门。
我拉住他,“等等。”
“这场官司,不好打。”我指着那些“证据”,“他们有备而来,证人、照片、录音,都齐全了。”
“就算我们知道是假的,法官会信吗?”
周凯僵住。
“而且,”我继续说,“周涛敢这么,肯定找了人。说不定,连法官都打点好了。”
周凯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
“那我们……怎么办?”
我看着窗外。
天色渐暗,乌云压得很低。
要下雨了。
“先找律师。”我说,“把情况说清楚。”
周凯点头,匆匆出门。
我坐在沙发上,一遍遍看那张传票。
原告签名,小叔子的笔迹。
三月的虐待时间。
这两个漏洞,是我们的突破口。
但还不够。
我们需要更硬的证据。
证明婆婆三月不在我们家。
证明那些伤是假的。
证明证人在撒谎。
我拿出手机,开始翻找。
朋友圈,相册,聊天记录。
我要找出一切能证明时间线的证据。
突然,我的手停在一条朋友圈上。
那是今年三月,女儿生。
我发了九宫格照片。
其中一张,是女儿和的视频截图。
婆婆在屏幕里,背景是小叔子家的客厅。
时间是三月十五。
那天,婆婆本不在我们家。
她在小叔子家,给重孙子过生。
我截屏,保存。
继续翻。
又找到几条。
三月八,婆婆在小叔子家包饺子,小叔子老婆发了朋友圈。
三月二十,婆婆带小叔子的儿子去游乐场,拍了视频。
时间,地点,清清楚楚。
婆婆整个三月,都在小叔子家。
她怎么可能在我们家被我虐待?
我深吸一口气。
这些证据,够了。
但还不够。
我要找到证人。
状里那个签名的邻居,是谁?
为什么帮他们作伪证?
我正想着,门开了。
周凯回来,身后跟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
“晚晚,这是张律师。”
张律师很年轻,但眼神犀利。
他接过传票和状,仔细看完。
眉头越皱越紧。
“情况不太好。”他直言,“对方证据链很完整,照片、录音、证人,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