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看着我,“三月那个时间漏洞,他们可以狡辩说笔误,或者说你之前就去小叔子家打过她。”
我的心一沉。
“那……我们赢不了?”
张律师沉默片刻。
“不是赢不了,是很难。”他说,“对方显然做了充分准备,甚至可能找了关系。”
“这场官司,你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
输掉官司,赔钱,赡养婆婆,身败名裂。
周凯抓住我的手,“张律师,求求你,帮帮我们……”
张律师叹气,“我会尽力。但你们也要有心理准备。”
他站起身,“这样,你们先把能收集的证据都收集起来。照片、视频、聊天记录,所有能证明时间线的,都给我。”
“还有那个证人,”他说,“想办法接触一下,看能不能让他改口。”
送走张律师,周凯瘫在沙发上。
“晚晚,”他声音嘶哑,“如果输了……”
“不会输。”我打断他。
他看着我。
“我们不会输。”我重复,“因为错的是他们,不是我们。”
周凯的眼睛红了。
他抱住我,抱得很紧。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主卧的门,开了一条缝。
婆婆站在门口,看着我们。
她的脸上,没有愧疚,没有不安。
只有得意。
冰冷的,残忍的得意。
她什么都没说。
但她的眼神在说:你们输了。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笑得很冷。
婆婆愣了一下。
我松开周凯,走向她。
“妈,”我说,“传票我们收到了。”
婆婆昂着下巴,“怎么,怕了?”
“不怕。”我摇头,“我就是想问问您。”
“您确定,要跟我们打官司?”
婆婆嗤笑,“不然呢?你们不养我,我就告到你们养为止!”
我点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