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6月20，上海。
六月梅雨天，天空阴沉沉的，雨水顺着会议室玻璃歪歪扭扭往下淌。林默面前那杯普洱早凉透了，他没碰，就静静放着。
老赵推门进来，手里捏着积分榜，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眼神却亮得很。
“林默，最后一场了。”他把纸往桌上一拍。
林默低头扫了一眼，没说话。
“你现在第三，有机会冲年度第二。”老赵指着数字，“李明185，你172，差13分。”
林默盯着那两个数看了两秒：“13分。”
“对。”老赵敲了敲桌子，“今天分值：第一25，第二18，第三15。你只要拿第二，就能追平积分，直接年度亚军。”
林默端起凉茶抿了一口，涩味满嘴，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老赵笑了，是那种“我早看透你”的笑：“不过我也知道，你不在意这些。”
林默放下杯子：“不在意。”
“是，你不在意。”老赵把积分榜收起来，语气无奈又好笑，“你只在意你的第四名。”
【系统：叮～检测到宿主顶级佛系气场，“懒散领域”持续生效中。】
【当前心情值：850/2000】
【新任务：F4赛季收官战】
【奖励：200心情值 + 新技能“茶道养生”】
【系统小声bb：反正你也不会为了亚军拼命，我懂。】
林默瞥了一眼脑海里的面板，目光又落回窗外的雨幕。
上午九点，维修区。
小刘满头大汗跑过来，手里攥着数据板，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活拼就是毛躁。
“林默哥，今天下雨！上海赛道湿地排水巨差，抓地力低得离谱！”
林默抬头看了天一眼，又低下头。
“你首秀就在这儿，也是下雨！”小刘哗哗翻板子，“那场你直接第四，稳到没朋友！”
林默：“嗯。”
“今天下雨对你更有利！”他把板子递过来，“你看数据，你湿地的误差比地还小！”
林默扫了一眼，没接。
小刘讪讪把手收回去：“那个……林默哥，你真一点不紧张？这可是赛季最后一场啊。”
林默看着他，语气平静：“紧张什么？”
“就、就最后一场啊！”小刘挠挠头，“积分榜、年度排名、未来前途……”
林默没再接话，转身往车库走。
【系统：开始环境分析～】
【赛道：上海国际】
【天气：小雨，22℃】
【湿度：85%】
【湿地适应已激活】
【抓地力额外+10%】
【系统：放心开，这雨是给你量身下的。】
车库里，老陈正蹲在赛车旁检查刹车，四十多岁的老师傅，话少手稳。
听见脚步声，老陈抬头：“林默，车都调好了。湿地胎换上，胎压按你平时习惯来的。”
林默点点头，走过去摸了摸胎面，橡胶冰凉，带着湿意。
老陈站起身，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那个……今天是最后一场。赛季结束后……”
林默看向他。
“车队想推荐你去参加F2选拔测试。”老陈说，“你这赛季的表现，我们都觉得你够格。”
林默收回手，轻声重复：“F2。”
“对，F2。”老陈擦了擦手上的油，“FIA二级方程式，仅次于F1。过了测试，明年就能上F2。”
林默目光落在车身上，没说话。
老陈等了几秒，苦笑一声：“你好像什么都不在意。”
林默没答。
【系统：检测到重大事件：F2选拔测试邀请】
【赛季总结进度：10%】
【系统：虽然你大概率只想继续当鸡蛋，但我先记着。】
下午两点，正赛。
雨停了，赛道依旧湿滑。二十二辆F4陆续驶上赛道，引擎声在湿冷空气里显得闷闷的。
林默从第四位发车，前面三张老面孔：王浩、李明、张伟。这赛季前四，基本被他们包圆。
五盏红灯，逐一熄灭。
比赛开始。
林默起步还是老样子——油门八成，离合点精准，赛车稳稳冲出，半分不滑。
【系统：起步完成～当前位置：第四名】
【起步方式：佛系稳健流】
【系统评价：完美，一如既往地不像在比赛，像在通勤。】
解说席立刻热闹起来。
“比赛开始！王浩领先，李明、张伟紧随其后，林默稳稳守住第四！”
“林默起步是真稳，湿地这么容易打滑，他跟地没区别。”
“这赛季他已经拿了六个第四，稳定性恐怖！”
“不过今天他理论上能冲年度亚军！”
“但你看他那样，像是冲亚军的人吗？”
“不像，他只像冲第四的。”
第一圈。
林默稳稳卡在第四，目光落在前面三辆车上。王浩领跑，李明和张伟在抢第二。
T1弯，李明内线强切，张伟直接关门，两车差点贴在一起。李明被迫减速，超车失败。
林默全程旁观，手上动作一丝没变：油门、刹车、转向，每一下都精准到毫米。
【系统：实时播报】
【1：王浩｜2：李明｜3：张伟｜4：林默】
【系统：前方打得火热，后方岁月静好。】
第五圈，机会送上门。
T3弯，张伟外线强超李明，弯心两车轻微相蹭。
张伟后轮瞬间打滑，车尾一甩，直接冲上缓冲区。
“张伟失误！打滑冲出！”
“林默机会！内线轻松过——升到第三！”
林默的车流畅划过T3弯，从张伟身边掠过，稳稳占住第三。
【系统：位置更新：第三！】
【系统：别人打架，你捡分，鸡蛋传统艺能了。】
第十圈，局势再变。
李明急了，想猛追王浩，结果T4弯入弯速度太快，直接推头，前轮往外滑。
虽然救回来了，但损失大把时间，王浩趁机拉开距离。
林默没趁乱进攻，只是稳稳跟在李明身后，0.8秒左右，不远不近，刚刚好。
【系统：当前排名：1王浩 2李明 3林默】
【宿主专属“懒散领域”已激活】
【效果：前车心态掉得飞快，越跟越慌。】
第十五圈，李明无线电里直接炸了。
“这林默烦不烦啊！”语气明显暴躁，“他在后面跟散步一样，我节奏全乱了！”
工程师：“冷静，他节奏控制得很好。”
“冷静？”李明声音都拔高，“他慢成这样，我怎么集中！”
林默从后视镜里看得清清楚楚，李明走线开始乱晃，入弯点忽早忽晚，心态已经崩得差不多。
他依旧不加速、不减速，按自己的节奏跑。
【系统：哈哈哈哈心态击溃完成！你不用动手，他自己先崩。】
林默：正常跑。
【系统：是是是，你只是正常跑，别人已经被你疯。】
第十八圈，最后一圈。
方格旗挥动。
比赛结束。
林默第三个冲线。
前三：王浩、李明、林默。
【系统：比赛结束！】
【最终名次：季军】
【平均圈速：2分06秒8】
【赛季总结进度：80%】
【系统：虽然没冲亚军，但你稳得一批，我给满分。】
林默把车开回维修区，摘头盔。
老赵小跑过来，表情又激动又无奈：“林默，第三！”
林默点点头，把头盔递给小刘。
“你只要拿第二，就能追平李明，直接年度亚军！”老赵盯着他，“你怎么不冲？”
林默想了想，认真回答：“风险。”
老赵一怔：“风险？”
“太高。”林默语气平平，“第三够了。”
老赵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系统：经典回答！风险高=不冲，够了=满足，太你了。】
赛后颁奖。
临时领奖台搭在维修区出口，闪光灯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王浩站最高处，举着冠军奖杯；李明站亚军位，笑得有点勉强——他只比林默多3分，差点被翻。
林默站季军位置，捧着奖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系统：F4赛季正式结束！】
【最终积分榜】
【1：王浩 195｜2：李明 190｜3：林默 187】
【赛季战绩：10场，6次第四，2次第三，1次第二，1次第五】
【任务完成：F4赛季收官】
【奖励：200心情值】
【解锁新技能：茶道养生（1级）】
【系统升级：10级】
【心情值上限：3000】
【新称号：F4季军】
颁奖一结束，记者立刻围上来。
“林默先生，年度季军，有什么感想？”
“下赛季还跑F4吗？”
“听说车队推荐你去F2选拔测试？”
林默站在人群里，捧着奖杯，语气依旧淡：“还行。”
记者们面面相觑。
“还行？”有人追问。
林默点点头，特别真诚：“季军挺好。不累，够用。”
【系统：采访标准答案再+1！记者：我真的会谢。】
晚上，林默回到酒店。
雨后上海灯火通透，东方明珠在远处亮着彩光。
他坐在窗边沙发上，打开系统面板。
【系统等级：10级】
【心情值：1300/3000】
【称号：F4第四名、鸡蛋、F4季军】
【技能：平稳光环1级、太极化解1级、网约车式平稳驾驶3级、计算器1级、网约车式防守1级、鸡蛋外皮1级、阴阳怪气1级、懒散进化1级、心态控制1级、茶道养生1级】
【技能点：10】
【系统：建议升级“茶道养生”，10点直接拉到2级！】
【效果：心情值恢复速度+50%，比赛里也能快速回状态，特别适合你这种佛系养生车手。】
林默想都没想：“升。”
【系统：升级成功！茶道养生 1级→2级】
【效果：心情值恢复+50%，比赛中可快速回血】
【技能点：0】
他合上面板，从包里拿出茶叶罐——2015年的普洱。
烧水、温杯、投茶、洗茶、冲泡。
茶香一点点漫开。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温热顺滑，陈香淡淡。
窗外的喧嚣被玻璃隔开，房间里只有茶水入杯的轻响。
F4赛季，结束了。
年度季军。
下一步，F2选拔测试。
他放下茶杯，望着窗外夜色。
就这吧。
【系统：晚安，佛系季军兼鸡蛋宿主～下一站F2，继续稳就完事了。】
林默：嗯。
【系统：……果然，多说一个字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