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直达顶层。门开,他牵我进去。掌心疤痕的触感烙在皮肤上,挥之不去。
房子空旷冷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流动的霓虹。他没开主灯,只有一盏落地灯晕开暖黄的光圈。他松开手,径自走向沙发坐下,目光像沉静的锁,将我定在原地。
“坐。”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僵硬地挪到他对面,不敢坐实。
“那颗西红柿,”他忽然开口,视线落向虚空,像在陈述别人的故事,“我翻铁丝网进园子的时候腿被刮破了,流了很多血。只因为你说蓝天哥哥,我渴了,想吃那颗最大最红的西红柿。”
记忆的尘埃被拂开一角。盛夏,蝉鸣,一个满头大汗的男孩,还有记忆中西红柿的味道,没有化肥和农药,充满阳光的味道,又甜又面又起沙。当时小小的我深受感动,皮肤又极白,自来卷的长发像个瓷娃娃一样漂亮,我拉着蓝天哥哥的手对他说:“蓝天哥哥你真好,等我长大就嫁给你。”
“你忘了。”他收回目光,看向我,眼底结着冰,“忘得真净。所以我看着你和别人,用我的名字,演了半年恩爱戏码。”
“咖啡馆,他喂你蛋糕。公寓楼下,他吻你。”他站起身,一步步走近,高大的影子将我完全笼罩,“每一次,我都在对面看着。”
边说边很有压迫感的把我到墙边,我的背被迫抵上冰冷的墙。
他抬手,撑在我耳侧的墙上,俯身近,气息将我笼罩。“沈星燃,我像个笑话。”
拇指重重擦过我的下唇,带起一阵战栗。
“从今天起,”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宣告般,将错位的时光与滚烫的偏执,狠狠凿进我颤抖的魂魄里,“你欠我的,用这辈子,慢慢还。”
话音落下的瞬间,滚烫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掠夺,重重压下。
我想辩解,想推开他,我甚至想踹他丫的。和谁俩呢,一言不合就开亲。
和那个蓝天谈恋爱也是他追的我,追了我三个月,谈了半年,然后被甩三个月。这咋能怪得到我嘛,因为有小时候蓝天哥哥的情结,我只是答应他比较快而已。
推也推不开,我想一巴掌呼他脸上,结果他预判了我的预判,抓住了我的双手,然后温柔地触碰了一下我的唇,趁着我愣神品味他嘴唇很软的时候,又吻了上来一点点撬开我的唇齿,开始大肆掠夺。
我心一横,亲就亲吧,他长得又不赖,我也不吃亏。睫毛轻颤间被吻得身体发软,他的吻技很好,几乎掠夺了我的呼吸。好不容易松开了我,又轻轻含住我的耳垂。我受不住嗯了一声,他变本加厉吻得越来越热烈。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我好不容易抽出来的手一个巴掌扇了过去。预想中的暴怒没有到来,蓝皓天漂亮的瑞凤眼充满了不解和受伤。委屈巴巴的说:“燃燃,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和那个假蓝天不一样,我没有乱糟糟的前女友,从小到大只有你,只认准你。我只是只是太喜欢你了。”
这是霸总拿了小狗剧情,明明是我,第一次见面就要被酱酱酿酿,整得好像他被我欺负了似的。心机男。
我出了一身汗,被蓝皓天哄着去洗了澡,穿着他的睡衣上衣只到。他答应我只是抱着我睡觉,不碰我。可是他拿起了我的手,碰到了像是着火的地方。
而我也像被他点燃一样沦陷了。他到处点火,到处燃烧了,火势汹汹,燃了一夜。我身上甚至是大腿内侧都是深深浅浅的印记。大概凌晨三点他把我抱到浴室清洁,又把我抱到了别的房间,终于抱着我沉沉睡去。大概中午我才醒来,我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穿上了睡裙,估计是他找人去买的,昨天还只能穿他的睡衣。
昨天他看到那抹鲜红后,像被打了鸡血,一遍遍在我耳边呢喃,会好好爱我,会给我幸福。幸不幸福我不知道,虽然有一点点疼,但是他真的很会,我也有享受到。只是后来太累了,腿酸的不行,他却没完没了。一巴掌甩过去,这家伙就含 住我手指。我实在承受不住这种勾引,只好任他忙活到深夜。
钟点工准备了早餐,洗漱过后开始吃早餐。这家伙神清气爽,喜笑颜开的看着我吃早餐,一会帮忙倒牛,一会叮嘱我多吃点。我瞪了他三眼,他好像有点幸福到了,我脆眼神都不给他了。
“燃燃,你搬过来住我这里好不好。”蓝皓天语气温柔轻快。“滚!”我简单直接。一个西红柿想把小小的老子骗到手想得美。住这里我这腰还要不要了。腿到现在还酸呢。
“燃燃,你的小公寓不安全,我在这里楼下给你租个公寓好不好。”我抬眼看他,这家伙昨天还很暴躁,一副痴心错付的怨妇模样,搞得我好一阵内疚,因为自己识人不清,可我怎么知道小时候大家口中的蓝天原来叫蓝皓天。“燃燃,现在报社也钱,这工作没什么发展,你进我公司好不好?”公寓我没想换,工作我倒是真有点想换。年纪轻轻地在报社发展前景确实一般。而且领导分配绩效工资的时候还不公平。我明明做得很多,得到的绩效却是最少的。
蓝皓天的公司是大公司,即使将来分手,我有这个履历应该也会找到不错的工作。
我吃完饭乖乖去补觉,等我再次醒来,蓝皓天已经准备了一条新的白色连衣裙,我昨天的真丝连衣裙已经皱的不像话,实在没法子再穿出去。浴室也添置了不少女生用的化妆品,昨天我用他的男士洗面洗的脸。我换上连衣裙,不得不承认,蓝皓天的眼光很不错,这条裙子很衬我。他满眼笑意地看着我,“燃燃,真好看。”我白了他一眼,但心里却有一丝欢喜。
“考虑得怎么样了,来我公司吧,我会安排个适合的职位给你。”蓝皓天拉着我的手,真诚地说。我犹豫了一下,说:“让我再想想。”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报社的同事打来的。她说我在竞争的业务主管的位置已经内定了。是一个空降的,听说是领导的远房亲戚。说不失落是假的。我自认兢兢业业,却得不到公平对待。
蓝皓天把我搂进怀里,轻声安慰我,“别伤心了,辞了这份工作,来我身边。放心,我不会拘着你,睿皓会给足你发展空间。”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点了点头。也许,换个环境,换种生活,也不错呢。看着蓝皓天温柔的眼神,我心里竟有了一丝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