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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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透明的古代逃荒致富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林有财和林有贵就动身去了镇上。
西厢房里,王氏一夜没睡好,眼睛肿得像桃子。她坐在炕沿上,手里无意识地搓着一麻绳,眼神空洞。大丫默默地在灶前烧火,锅里的水开了又凉,凉了又开,却不知道该煮什么。
林二丫像往常一样早起,去屋后看了菜地。
青菜又精神了些,叶片舒展,边缘的枯黄褪去,露出了健康的绿色。葱也长高了,青翠挺拔。她照例浇了点混着灵泉的水,然后迅速盖好。
回到前院时,正看见祖母赵氏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个小布袋,沉甸甸的,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是钱。卖地的钱。
赵氏脸上挂着难得的笑容,眼角的褶子都舒展开来。她瞥了一眼西厢房这边,王氏和大丫都低着头,她哼了一声,扭着腰去了灶房。
不一会儿,灶房里传来赵氏指挥李氏和刘氏的声音:“……白面!对,舀两瓢!肉?没肉就多放点油!葱呢?把后院的葱拔几棵!今天包饺子!”
声音里透着股扬眉吐气的劲头。
西厢房这边,王氏的手抖得更厉害了。麻绳在她手里几乎要搓断。
“娘,”林二丫走过去,轻轻握住母亲的手,“咱们今天去挖野菜吧。去远点。”
王氏抬起头,眼睛里蓄满了泪,嘴唇哆嗦着,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母女三人——王氏、大丫、二丫,背起背篓出了门。铁蛋想跟着,被王氏按住了:“你在家看门,别乱跑。”
她们没往后山走,而是绕到了村子南边更远的一处荒坡。这里石头多,土薄,平时很少有人来,野菜也长得稀稀拉拉。
但今天,林二丫的目的不是野菜。
她一边低头寻找,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地形。荒坡再往南,是一片乱葬岗,平时没人愿意靠近。但乱葬岗边缘,靠近一片小树林的地方,有几处天然的石洞,不大,但能遮风挡雨。
“娘,姐,”她停下脚步,压低声音,“你们说……要是真到了过不下去那天,咱们能去哪儿?”
王氏和大丫都愣住了。
“二丫,你胡说什么……”王氏脸色发白。
“我没胡说。”林二丫看着母亲,“地卖了,钱在大伯三叔手里,粮价一天一个样。咱们二房,到时候吃什么?”
王氏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那……那能怎么办?你爹……你爹总会有办法的……”
“爹的办法,就是忍着,熬着。”林二丫语气平静,却像刀子一样扎人,“娘,咱们不能只靠爹一个人忍。”
大丫咬着嘴唇,忽然开口:“二丫说得对。……从来就没把咱们当一家人。地卖了,钱咱们一分都见不着。等粮食吃完了,第一个被赶出去的,肯定是咱们。”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王氏最后一点幻想。她瘫坐在地上,捂住脸,压抑地哭了起来。
林二丫没去安慰,只是继续说:“南边那片乱葬岗旁边,有几个石洞。虽然瘆人,但能躲雨,也能藏身。真到了那一步,咱们得有个去处。”
王氏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着她:“二丫,你……你想分家?”
“不是分家。”林二丫摇头,“是活命。”
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这个家,靠不住了。她们必须为自己,为爹娘弟妹,早做打算。
三人沉默地挖着野菜,谁也没再说话。但气氛已经不一样了。王氏虽然还在抹泪,但眼神里多了些决绝。大丫则更加用力地挖着每一棵能吃的草。
中午时分,她们背着半筐品相极差的野菜回家。
还没进院门,就闻到了一股久违的香气——是油香,还有葱花的味道。
院子里,堂屋的门大开着,里面传来欢声笑语。林老汉、赵氏、林有财夫妇、林有贵夫妇、还有林有福和林小姑,都围坐在桌边。桌上摆着几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白面皮,隐隐透出油汪汪的馅儿。
铁蛋蹲在灶房门口,眼巴巴地望着里面,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看见王氏她们回来,他像找到了救星,扑过来小声说:“娘,包了饺子,好多……可她不让我吃,说我不是活的,没资格……”
王氏的眼泪又下来了。她抱起儿子,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林二丫看着那桌热气腾腾的饺子,看着那些笑得开怀的“家人”,心里一片冰凉。
三十两银子买的饺子。卖地的钱换来的饱餐。
而他们二房,连口汤都喝不上。
她没说话,拉着母亲和姐姐进了西厢房,关上了门。外面的笑声像针一样,透过门缝扎进来。
“二丫……”王氏哽咽着,“咱们……咱们晚上吃什么?”
林二丫从背篓里拿出几把巴巴的野菜:“煮野菜汤吧。我再去舀点水。”
她拎着水桶去了井边。井台边依旧排着队,但今天人们议论的话题变了。
“听说了吗?林家把西坡那两亩地卖了!三十两!”
“真的?啧啧,那可是祖产啊……”
“不卖能咋办?等着饿死?不过听说钱都捏在赵婆子手里,二房怕是……”
“哎,二房那一家子,可怜呐……”
人们看见林二丫,都闭了嘴,眼神里带着同情和一丝说不清的复杂。同情弱者,又隐隐庆幸被卖的、被克扣的不是自己家。
林二丫面无表情地排队,打水,回家。
煮野菜汤的时候,她悄悄从空间里抓了一小把泡软了的黄豆,剁碎了混进野菜里。汤煮开时,终于有了一点豆腥味,不再是纯粹的苦涩。
晚饭时,正房那边还在喧闹,饺子好像没吃完,赵氏在嚷嚷着要留点明天当早饭。西厢房这边,一家五口围着一锅清汤寡水的野菜豆沫汤,默默地喝着。
林老二回来得很晚。他显然知道了卖地的事,脸色灰败,眼睛布满血丝。看到锅里的汤,他什么都没问,端起碗就喝。
“他爹……”王氏小心翼翼地问,“镇上……怎么样?”
林老二沉默了很久,才哑着嗓子说:“粮铺……关门了。”
“什么?”王氏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
“说没粮了。”林老二的声音涩得像砂纸磨过,“官府让等消息,说会开仓放粮。可什么时候放,放多少,谁也不知道。”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最后一点指望,似乎也断了。
深夜,等家人都睡熟后,林二丫再次进入空间。
空间里的变化让她精神一振。最早种下的那批豆苗,竟然已经开出了淡紫色的小花!马齿苋也长得极为茂盛,厚实的叶片几乎铺满了她规划的那片地。新种的黄豆也冒出了嫩芽。
而最让她惊喜的,是那碗泡过的豆米旁边,她前几天随手扔下的几颗豆子,竟然也发芽了,小小的芽尖顶着豆皮,倔强地向上生长。
灵泉浇灌过的土地,生长速度简直不可思议。
她仔细检查了每一株植物,给它们稍微浇了点水。然后,她开始采摘马齿苋——只摘最肥厚的叶片,留下茎继续生长。摘下来的马齿苋,她摊开在泉眼旁的地上,准备晒。
接着,她小心地收集了几朵豆花下的嫩豆荚——只有指甲盖大小,但里面的豆子已经微微成型。这是最早的一批收获,虽然少得可怜,但意义重大。
她把这些嫩豆荚也收好,然后退出空间。
躺在炕上,她听着父亲在黑暗里压抑的叹息声,母亲低低的啜泣声,还有铁蛋梦里不安的呓语。
粮铺关门了。
这意味着什么,她太清楚了。恐慌会像野火一样蔓延,抢粮、抢水、甚至更可怕的事情,随时可能发生。
她必须加快速度。
第二天,林二丫起得比鸡还早。她没去挑水,也没去挖野菜,而是揣着昨天摘下的几片新鲜马齿苋叶子,去了周猎户家。
周猎户刚起床,正在院子里磨猎刀。看见林二丫,有些意外:“二丫?这么早,有事?”
“周叔,”林二丫拿出马齿苋叶子,“我在后山挖到点这个,看着挺水灵的。我记得您上次说认识草药,您看看这个,能换点东西不?”
周猎户接过叶子,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马齿苋,清热解毒,是好东西。不过……这品相也太好了点。”他疑惑地看着林二丫,“后山能长出这样的?”
林二丫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可能是我运气好,找到了一处背阴的石缝,那里还有点湿气。”
周猎户将信将疑,但也没多问。这年头,谁都有点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他掂了掂手里的叶子:“东西不错。你想换什么?”
“盐。”林二丫毫不犹豫地说,“或者针线也行。”
盐是必需品,针线可以缝补衣物,都是逃荒路上用得着的。
周猎户想了想:“盐我也没有多的。针线倒是有一些,我婆娘存的。”他进屋,不一会儿拿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粗细不一的针,还有一小卷麻线。“这些,换你这把叶子,行不?”
“行!”林二丫连忙接过。针线比盐更实用,缝补衣服、做口袋、甚至必要时当武器都有可能。
“二丫,”周猎户叫住正要离开的她,压低声音,“最近别一个人往深山里跑。不太平。”
林二丫心里一凛:“周叔,是不是……”
周猎户摇摇头,没细说,只是道:“总之,小心点。你们家……唉,好自为之吧。”
从周家出来,林二丫把针线贴身藏好。她知道周猎户没说完的话是什么。粮铺关门,流民增多,山里的野物也少了,那些饿红了眼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回到家里,正赶上早饭。依旧是稀粥,但今天连那半个窝头都没了,每人只有大半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
赵氏坐在上首,脸色阴沉。卖地换来的三十两银子,显然没能带来她想象中的长久保障。粮铺关门,钱买不到粮,银子就成了废铁。
“喝喝喝!就知道喝!”她摔了筷子,指着林老二,“有,你今天再去镇上看看!我就不信,有钱还买不到粮!”
林老二闷声应了。
“娘,我也去!”林有财赶紧说,“镇上我熟,我去找找门路。”
“我也去!”林有贵不甘落后。
赵氏点点头:“行,你们都去!多带点钱,看到粮就买,别心疼钱!”
林二丫低头喝汤,心里冷笑。有钱?现在是有钱也未必买得到了。
果然,傍晚时分,林老二和林有财兄弟回来了。三个人都是两手空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娘,镇上……”林有财的声音都在发抖,“乱了。粮铺被砸了,衙役在抓人。街上到处都是流民,见铺子就抢……我们差点没回来。”
赵氏的脸一下子白了:“那……那粮呢?”
“哪还有粮?”林有贵哭丧着脸,“有粮的早藏起来了。黑市倒是有,一斗糙米,要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一斗米!比平时贵了三十倍不止!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连一向泼辣的赵氏,此刻也傻眼了。三十两银子,按这价,也就卖三十斗米,三百多斤。听起来不少,可一大家子十几口人,又能吃几天?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赵氏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林老汉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雾缭绕里,脸色灰败得像死人。
林二丫悄悄退出屋子,回到西厢房。
王氏正搂着铁蛋,母子俩都在发抖。大丫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二丫,”王氏看见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爹他们……买不到粮,是不是?”
“嗯。”林二丫点头,把听到的情况简单说了。
王氏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掉:“这可怎么活……怎么活啊……”
“娘,”林二丫握住母亲的手,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咱们得靠自己。”
她拿出今天换来的针线,又小心地从怀里摸出几片晒得半的马齿苋:“这些,收好。针线贴身带着,马齿苋晒了能当药,也能充饥。”
王氏看着女儿,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她。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女儿,不知何时,眼神里多了种让她陌生又心安的东西。
“二丫,你……”
“娘,什么都别问。”林二丫打断她,“信我就好。”
王氏用力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林二丫进入空间时,发现最早种下的那批豆子,竟然已经结出了小小的豆荚!虽然还很小,很嫩,但确实已经成型了。马齿苋也又长出了一茬,郁郁葱葱。
她小心地采摘了一些最肥厚的马齿苋叶片,又摘了几个最饱满的嫩豆荚。然后,她把马齿苋摊开继续晒,嫩豆荚则小心地收好。
退出空间前,她看着那两颗红果。
豆子能快速成熟,马齿苋能疯长,都是因为灵泉和这片土地。那么,这红果呢?它到底有什么用?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敢碰。
现在不是冒险的时候。
夜里,她又被哭声惊醒。这次不止一家,好像好几处都在哭。压抑的、绝望的呜咽声,在寂静的夜里此起彼伏,像一场无声的哀歌。
林二丫躺在炕上,睁着眼,听着那些哭声。
她知道,这哭声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直到,最后一点希望也被掐灭。
而她的空间里,豆荚在悄悄长大,马齿苋在默默生长。
那一点点绿色,在灰蒙蒙的背景里,微弱,却顽强。
像黑夜里的萤火,虽然照不亮前路,但至少证明,光,还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