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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侯府弃女,战神王爷他宠妻无

作者:汪十二

字数:215372字

2026-02-20 08:24:45 连载

简介

如果你喜欢宫斗宅斗类型的小说,那么《穿成侯府弃女,战神王爷他宠妻无》绝对值得一读。小说中精彩的情节、鲜活的角色以及深入人心的故事,都会让你沉浸其中,难以自拔。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总字数已达215372字,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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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石板路上辘辘前行,车轮碾过夜露浸润的街面,声音沉闷而规律。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角落一盏固定的琉璃灯散发着晕黄柔和的光。陈设简洁至极,一张固定的小几,两张包了皮革的坐榻,榻上铺着厚实但颜色暗沉的垫子,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类似松木和皮革混合的气息,净,冷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秩序感,和斗篷上的味道很像,但没有血腥气。

殷无忧靠坐在一侧榻上,怀里抱着那卷明黄的圣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冰凉的绢面,触感真实。车帘隔绝了外界,只有偶尔掠过的灯笼光影,在帘幕缝隙间一闪而逝。

从接到圣旨,到被王府长史近乎“押送”着离开侯府,前后不过一刻钟。镇国侯殷晁脸上那种混合了震惊、茫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的表情,王氏强作镇定却难掩扭曲的嫉恨,殷无暇绞着帕子泫然欲泣却又眼底发光的模样……走马灯似的在她眼前晃过。

她闭上眼,将那些面孔驱散,心神沉入体内。

枯木逢春心法在缓慢而坚定地运转。老参的药力早已吸收殆尽,但三来靠着这心法和杏儿偷偷弄来的最普通的草药调理,这具身体总算从濒死边缘拉了回来,初步疏通了几处关键经脉,排出了大部分水毒寒气。虽然依旧虚弱,内力也微弱得可怜,但至少手脚有了些力气,五感也恢复了大半。

只是,距离她前世的实力,依旧是天壤之别。这具身体底子太差,常年郁结,经脉淤塞窄小,需要水磨工夫慢慢温养拓宽。

“王妃,澄园到了。”

车外,长史刻板无波的声音响起。马车稳稳停住。

殷无忧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她整理了一下身上半旧的浅青衣裙——这是她醒来后唯一能找出的、不算太扎眼的衣服,将圣旨小心放在榻上,抬手掀开了车帘。

一股清冽的、带着草木气息的夜风扑面而来。

眼前并非她预想中王府别院应有的朱门高墙、飞檐斗拱,而是一片开阔的庭院。夜色中,只见树木葱茏,假山错落,回廊曲折,远处有粼粼水光。灯火不算密集,但布置得恰到好处,勾勒出庭院的轮廓,静谧幽深。

没有侯府那种堆金砌玉的浮华,也没有预料中属于“冷面阎王”的肃阴森。反而有一种简洁、开阔、甚至带着几分野趣的雅致。

长史已躬身立在车旁,两名侍卫沉默地站在几步开外,目不斜视。另有四名穿着统一青色比甲、年纪在十五六岁、眉眼净利落的丫鬟垂手侍立,见殷无忧下车,齐齐屈膝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声音清脆却不刺耳:“奴婢恭迎王妃。”

没有多余的好奇打量,也没有谄媚讨好,规矩得像是尺子量出来的。

殷无忧目光淡淡扫过,微微颔首。

“王爷吩咐,王妃一路劳顿,请先至‘听澜轩’歇息。一应起居用度,皆已备齐。若有所需,可吩咐丫鬟,或告知于卑职。”长史侧身引路,语气依旧平板,“王爷有军务在身,近不在府中。王爷让卑职转告王妃:既入澄园,安心住下。侯府之事,不必再虑。”

不必再虑?殷无忧心下微哂。这话听着是让她安心,实则也是划下界限——这里,靖王说了算。侯府,已是过去。

“有劳。”她依旧是这两个字,不多问,不质疑,抱着圣旨,随着长史和引路的丫鬟,步入这陌生的园子。

听澜轩位于澄园东南角,是一处独立的小院,一面邻水,夜色中能听到细微的潺潺水声。院中植着几丛翠竹,一座小巧的八角亭,正房三间,左右各有厢房,收拾得净整洁,陈设依旧走简洁风,但用料讲究,触手温润,细节处可见匠心。空气里有淡淡的、宁神的檀香。

“王妃,热水已备好,可要先行沐浴更衣?”为首一个圆脸丫鬟上前一步,恭敬询问。她看起来年纪稍长,行事稳重。

“好。”殷无忧确实需要清理一番,侯府带来的,不止是风尘。

浴房就在正房一侧,以青石砌就,引了活水,雾气氤氲。水温适宜,水中似乎加了舒缓筋骨的草药,淡淡的药香随着蒸汽弥漫。伺候沐浴的仍是那四个丫鬟,动作轻柔熟练,目不斜视,全程无一句多余闲话。

殷无忧乐得清静,靠在浴桶边缘,任由温热的水流包裹住疲惫的身躯,思绪却未停。

厉寒舟将她安置在此,是什么意思?报乱葬岗的救命之恩?恐怕没那么简单。圣旨来得太快,太突然。他那样的人,会因为“一见钟情”就贸然请旨赐婚?更何况,她现在的名声和模样……

要么,是圣意另有乾坤,他顺势而为;要么,就是他有所图谋,而她这个“镇国侯嫡女”的身份,或者她“恰好”展现出的那点医术,成了他计划中的一环。

又或者,两者皆有。

但无论如何,眼下这澄园,是她最好的避风港和立足点。至少,在这里,王氏的手伸不过来,她可以暂时喘息,尽快恢复。

沐浴更衣毕,丫鬟捧来的是一套簇新的衣裙。料子是上好的软烟罗,颜色是雨过天青,式样简洁大方,尺寸竟意外地合身。连同贴身小衣、鞋袜,一应俱全。

“王爷吩咐准备的。”圆脸丫鬟一边为她系上衣带,一边低声解释,语气无波无澜,仿佛在说今天气。

殷无忧看着铜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洗去污垢,露出原本白皙却缺乏血色的皮肤。五官依稀可辨出原主的轮廓,但那双眼睛……沉静,明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彻底取代了曾经的怯懦痴肥。只是身形依旧过分纤瘦,显得衣裙有些空荡。

这张脸,谈不上绝色,但清秀净。好好将养,或许……她打住思绪,现在不是考虑容貌的时候。

“你叫什么名字?”殷无忧开口,问那圆脸丫鬟。

“回王妃,奴婢惊蛰。”丫鬟屈膝答道,又指向旁边三个,“她们是谷雨、小满、白露。奴婢四人暂听王妃差遣。王爷有令,澄园内一应事务,王妃可自行裁度。外院有侍卫值守,另有粗使婆子、仆役若,皆已吩咐过,不得扰王妃清静。”

惊蛰,谷雨,小满,白露。以节气为名,倒也别致。看她们行事做派,训练有素,绝非普通丫鬟,更像是……特意培养的人手。是监视,还是保护?

“王爷何时回府?”殷无忧状似随意地问。

“王爷行踪,奴婢等不知。”惊蛰回答得滴水不漏。

殷无忧不再追问。用了些清淡却精致的宵夜,便让她们退下,只留了一盏灯。

夜深人静,水声潺潺。

她盘膝坐在临窗的榻上,再次运转枯木逢春心法。澄园内气息净,远比侯府那污浊压抑的环境更适合调养。丝丝缕缕微弱的天地元气,随着呼吸吐纳,缓缓渗入涸的经脉。

内力增长依旧缓慢,但身体的感觉在一点点好起来。五感似乎也更敏锐了些。她能听到更远处巡夜侍卫极轻的脚步声,听到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甚至能隐约分辨出空气中不同草木的细微气息。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接下来几,风平浪静。

澄园仿佛与世隔绝。殷无忧每作息规律,大半时间在房中静坐调息,偶尔在院中散步,熟悉环境。惊蛰四人伺候得无可挑剔,饮食起居安排得妥帖周到,药膳汤水不断,皆是温补调理之物。园中其他仆役见到她,无不恭敬行礼,然后迅速避开,绝不多看一眼,多说一句。

殷无忧乐得如此。她需要时间,也需要摸清这澄园的底细。

她发现,澄园看似静谧,实则戒备森严。明处有侍卫定时巡逻,暗处……她虽内力未复,但前世的本能和经验还在,能隐约感觉到一些隐晦的气息潜伏在关键位置。整个园子如同铁桶一般。

而惊蛰四人,也绝非普通侍女。小满看似活泼,脚步最是轻灵;白露寡言,但眼神锐利,手上似有薄茧;谷雨心细如发,对草药似乎颇有了解;惊蛰则总管事务,行事沉稳有度,偶尔流露出的气度,不像丫鬟,倒像个小管家,甚至……女卫。

第七,午后。

殷无忧正在院中八角亭内,凭栏看着水中游鱼,手里捏着几颗鱼食,有一下没一下地投喂。阳光透过竹叶洒下细碎光斑,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映得那双沉静的眼眸,仿佛蕴着流光。

惊蛰悄无声息地走近,手中捧着一个黑漆螺钿的托盘,上面放着一只青玉小碗,碗中汤药热气袅袅,药香清苦。

“王妃,该用药了。”惊蛰将药碗放在亭中石桌上,退后一步。

殷无忧回身,目光掠过药碗。这几的汤药,皆是温补调理、疏通经脉的方子,用药精准,分量恰到好处,绝非寻常大夫能开。她端起药碗,嗅了嗅,然后缓缓饮尽。药汁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带着淡淡的甘苦,药力化开,滋养着经脉。

“这方子,是府中医官开的?”殷无忧放下药碗,拿起旁边清口的蜜水,随口问。

惊蛰垂首:“回王妃,是王爷离府前吩咐下来的方子,药材亦是王爷命人备好。”

殷无忧执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厉寒舟?他连这个都想到了?还是说,他对她那点粗浅的“医术”上了心,特意试探?

“王爷有心了。”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惊蛰依旧垂着眼:“王爷吩咐,王妃身子要紧,需好生将养。王府库中有些药材,王妃若需用,可开单子,奴婢去取。”

“暂时不必。”殷无忧放下杯子,目光重新投向池水,“替我多谢王爷。” 心里却想,这位靖王殿下,心思倒是缜密。施恩?还是圈养?

正沉吟间,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压低了的、属于男子的争执声。

“……林副将,您不能进去!王爷有令,任何人不得擅扰王妃清静!”

“让开!我有急事求见王妃!王爷不在,此事只有王妃或可一试!”

“林副将,您别让卑职为难……”

殷无忧抬眼望去。惊蛰已转身,快步走向院门,神色微凝。

只见院门外,一名身穿靖王府侍卫服色、但气质更为精悍的年轻男子,正与守门的侍卫对峙。那男子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朗,此刻却眉头紧锁,满脸焦灼,腰间佩刀,风尘仆仆,似是刚从外面赶回。他试图闯入,却被两名侍卫死死拦住。

“怎么回事?”惊蛰沉声问,语气已带上了属于靖王府大丫鬟的威仪。

守门侍卫连忙行礼:“惊蛰姑娘,这位是王爷麾下的林风林副将,执意要见王妃,说有急事……”

林风见到惊蛰,眼睛一亮,急声道:“惊蛰姑娘!王爷离京前有令,若府中有急难事,可禀报王妃定夺!末将有要事,必须立刻面见王妃!”

惊蛰眉头蹙起,看向殷无忧。

殷无忧已从亭中走下,立在台阶上,隔着一段距离,目光平静地看向那焦灼的年轻将领。“林副将有何急事?”

林风闻声,猛地抬头看向殷无忧。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愕——似乎没想到这位传闻中痴肥愚钝的侯府嫡女,竟是这般清瘦沉静的模样。但此刻焦灼压倒了一切,他立刻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林风,参见王妃!惊扰王妃,实属无奈!是……是王爷的爱骑‘惊雷’,三前不知何故突发狂疾,拒食拒水,腹痛如绞,狂躁不安。王府马医束手无策,请了宫中兽医来看,亦是无用,只道怕是……怕是中了奇毒,难以回天!王爷爱马如命,尤其是‘惊雷’,乃是随王爷征战多年的伙伴!末将等实在无法,闻听王妃……闻听王妃或有妙法,特来冒死恳求,请王妃施以援手!”

一番话说完,林风额头已见汗,眼巴巴望着殷无忧,满是恳求与绝望。

惊雷?厉寒舟的爱马?中毒?

殷无忧眸光微闪。这倒是个意外。马匹急症,中毒……她并非兽医,但鬼医之道,触类旁通,尤其对毒物、经脉气血之理,更是精通。或许可一试。

而且,这也是一个机会。一个在靖王府立足,展现价值,同时……或许能进一步接触某些资源的机会。

“惊雷现在何处?”她问,声音依旧平静。

林风大喜:“就在王府后山马场!王妃您……”

“带路。”殷无忧截断他的话,转身对惊蛰道,“取我的针囊来。”她记得,那厉寒舟留下的皮囊里,那套玄铁混金针,后来被惊蛰收拾妥当,交给了她。

惊蛰略有迟疑:“王妃,您的身子……”

“无妨。”殷无忧已迈步向院外走去,“去看看。”

惊蛰见她神色淡然,目光坚定,不再多言,迅速回房取了针囊,又命小满、白露跟上伺候。谷雨则快步去准备软轿——从澄园到后山马场,有一段距离。

林风见状,更是激动,连忙在前引路。

一行人出了澄园,穿过几重院落回廊,往后山方向行去。沿途侍卫仆役见到殷无忧,皆恭敬行礼,眼神中却难免带着惊疑与好奇。

这位新王妃,入府七,深居简出,今竟为了王爷的马,亲自前往马场?

后山马场占地极广,绿草如茵。此刻,一处单独辟出的马厩外,围着数人,皆是愁眉不展。马厩内,不断传来骏马痛苦愤怒的嘶鸣和撞击栏杆的沉闷声响。

见到林风引着殷无忧一行人前来,一名穿着王府马医服饰的老者连忙上前,面带忧色:“林副将,这位是……”

“这位是王妃!”林风急道,“王妃或许有法子!”

马医和旁边几名侍卫皆是一愣,看向殷无忧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王妃?那个侯府草包?她能治马?还是连宫中兽医都束手无策的奇毒?

殷无忧对他们的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走向马厩。惊蛰、小满一左一右跟上,白露则沉默地守在稍远处。

马厩内,一匹通体乌黑、唯有四蹄雪白的骏马,正痛苦地躁动着。它体型高大神骏,此刻却眼珠赤红,口鼻间喷着白沫,腹部明显胀大,不断用身体撞击着坚实的木栏,身上已有好几处擦伤,油亮的皮毛被汗水和泥土玷污。

正是厉寒舟的爱骑,惊雷。

殷无忧在距离马厩数步外停住,凝神观察。目光掠过惊雷赤红的双眼,肿胀的腹部,烦躁的姿态,鼻翼微微翕动,捕捉着空气中一丝极淡的、异常的气味。

“它发病前,饮食可有异常?去过何处?”殷无忧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马医愣了一下,忙答:“饮食皆是照旧,上等草料和豆粕,饮水也是净的山泉。三前,林副将曾带它去西郊马场跑过一圈,回来后不久便显不适。”

“西郊马场附近,可有特殊植物?比如,叶片呈掌状分裂,开紫红色小花,气味辛烈?”殷无忧继续问,目光依旧锁在惊雷身上。

旁边一名负责遛马的侍卫想了想,忽然道:“有!西郊马场北面山坡,确实有一片那种草,开紫红色小花,味道冲得很!惊雷当时在那片坡下饮过水!”

殷无忧心中有数了。“断肠草,混合了某种腐菌毒素。”她看向马医,“你们用的解毒方子是什么?”

马医报了几味药,都是清热、解毒、导泻的常见马药。

“不对症。”殷无忧言简意赅,“断肠草毒性猛烈,损伤肝肠,腐菌毒素则引发胀气绞痛。你们用的药,或可缓解部分,但无法除,反因药性寒凉,加重了它气血凝滞。”

她转向惊蛰:“针囊。”

惊蛰立刻递上那个皮质针囊。

殷无忧打开,取出那套熟悉的玄铁混金针。针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王妃,您这是要……”马医惊疑不定。给马施针?闻所未闻!

“稳住它。”殷无忧对林风道。

林风一咬牙,点了两名身手最好的侍卫,亲自上前,冒着被踢伤的风险,用套索和巧劲,勉强将狂躁的惊雷控制在马厩栏杆上。惊雷嘶鸣挣扎,力量大得惊人。

殷无忧神色不变,看准时机,一步上前。手中金针如电,瞬间刺入惊雷颈侧、腹侧数处大!下针快、准、稳,毫无犹豫。

惊雷猛地一震,嘶鸣声陡然变得凄厉,挣扎更剧!

周围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殷无忧却仿若未觉,手指或捻或提,或轻或重,手法变幻,以内力催动针气——她内力虽弱,但控细微,引导针气游走于惊雷特定的经络位,却是足够。

不过片刻,惊雷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赤红的眼睛里狂暴稍退,露出痛苦和茫然。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肠鸣音。

“取木盆来。”殷无忧吩咐。

立刻有人取来木盆。

殷无忧看准时机,在惊雷腹部某处位,运针一刺一挑!

“噗——” 一股腥臭难闻的污秽之物,从惊雷后窍喷射而出,落入盆中。紧接着,惊雷开始大量排便,皆是黑绿腥臭的稀水,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未消化的草料残渣和可疑的紫色碎屑。

随着污物排出,惊雷腹部的胀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减下去,痛苦的嘶鸣变成了低低的哀鸣,但眼神却渐渐恢复了清明。

殷无忧又迅速在它前腿内侧、耳后等几处位下了几针,稳住它紊乱的气血。

片刻后,她起针,退后一步,额角已见细密汗珠。这番施为,对她目前的身体是不小的负担。

“好了。”她声音略带一丝疲惫,但清晰稳定,“毒已导出大半。给它喂些温盐水,今只喂清水和少量易消化的嫩草。明起,用这个方子调理。”她向惊蛰要来纸笔,快速写下一个方子,递给马医,“连用三,观其粪便,若转正常,便可慢慢恢复常饮食。”

马医接过方子,只见上面药材搭配精妙,剂量讲究,绝非胡乱开就,心中已是信了七八分。再看惊雷,虽然依旧虚弱地靠在栏杆上,但眼神温顺了许多,不再狂躁,甚至尝试着去舔舐旁边的清水。

“神了!真是神了!”林风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看着殷无忧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不可思议的敬佩。“多谢王妃!多谢王妃救命之恩!末将代王爷,代惊雷,谢过王妃!”

周围侍卫、马医,包括惊蛰等人,看向殷无忧的目光,也彻底变了。惊疑、轻视,被震惊、好奇,以及一丝隐隐的敬畏取代。

这位王妃,似乎和传闻中的……完全不一样。

殷无忧擦了擦额角的汗,将针囊交还给惊蛰,对林风淡淡道:“分内之事。林副将不必多礼。好生照料它。”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离去。惊蛰连忙示意软轿跟上。

走了几步,殷无忧忽然想起什么,停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匹正在小口喝水的黑马惊雷,又看了看激动不已的林风,和周围神色各异的王府众人。

她似乎无意地,轻声说了一句:“此毒来得蹊跷。西郊马场那片断肠草,生长处可有异常?惊雷发病前后,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或物吗?”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离得近的林风和那马医听清。

林风脸上的激动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凛然。马医也是神色一肃。

殷无忧却已收回目光,扶着谷雨的手,上了软轿。轿帘落下,隔绝了所有视线。

回澄园的路上,惊蛰跟在轿旁,沉默片刻,低声问:“王妃,您方才最后所言,是怀疑……”

轿内,殷无忧闭目养神,闻言,只淡淡“嗯”了一声。

惊蛰便不再多问,只是眼神愈发凝重。

软轿平稳前行。殷无忧靠在轿壁上,感受着体内因施针而略微翻腾的气息,慢慢平复。

救马,是第一步。

点出“蹊跷”,是第二步。

她不需要亲自去查,只要种下怀疑的种子,自然会有人去浇水施肥。

至于能长出什么……那就看这位靖王殿下,对他的爱骑,到底有多重视了。

而她自己,今之后,在这靖王府,或许能稍微……活得舒坦一点点。

至少,应该不会再有人,仅仅把她当作一个用来搪塞圣旨、摆设在后院的“草包王妃”了。

澄园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清晰。

殷无忧睁开眼,眸底一片沉静。

厉寒舟,我展示了我的价值。

现在,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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