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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一节:柳生家的早膳

辰时初刻,柳生城醒了。

炊烟从家家户户升起,米香混着酱汤的味道飘满街巷。卖鱼的小贩推着车吆喝,武士们挎着刀走向道场,女人们抱着木盆去河边洗衣。

一切井然有序。

就像过去的几百年一样。

而在柳生家的主宅,早膳刚刚开始。

柳生宗矩,柳生家的家主,五十三岁,穿着深紫色直垂,跪坐在主位。他面前摆着漆盘,里面是白米饭、烤鱼、味噌汤、腌菜,还有一小碟豆腐。

很简朴,但每一样都精致。

坐在他左侧的是长子柳生十兵卫,二十五岁,穿着黑色道服,腰佩双刀。他是柳生家年轻一代最强者,据说已经触摸到“剑豪”的门槛。

右侧是次子柳生又四郎,二十一岁,同样穿道服,但气质更阴柔些。他是庶出,母亲是艺伎,所以地位不如兄长。

“父亲,”十兵卫开口,“北境的战事结束了。”

“哦?”柳生宗矩夹了块豆腐,“结果如何?”

“织田家胜了,”十兵卫说,“武田家退守甲斐,割让三座城池。织田信长派人送来礼物,希望我们柳生家保持中立。”

礼物摆在旁边:一箱金小判,两匹丝绸,三把名刀。

柳生宗矩看了一眼,继续吃饭:“你怎么看?”

“织田信长野心太大,”十兵卫说,“他已经吞并了美浓、尾张,现在又拿下北境,下一步肯定是上洛。我们柳生家地处关东,迟早要和他对上。”

“又四郎呢?”

又四郎放下筷子:“兄长说得对。但织田家势大,硬碰硬不明智。不如…先虚与委蛇,等时机。”

“时机?”十兵卫冷笑,“等什么时机?等织田信长坐上将军之位,再来收拾我们?”

“兄长,”又四郎微笑,“织田信长要上洛,必须经过今川家和武田家的地盘。那两家可不是吃素的。”

“今川义元是个废物,武田信玄刚吃了败仗…”

“够了。”

柳生宗矩淡淡一声。

两兄弟立刻闭嘴。

“礼物收下,回信给织田信长:柳生家向来中立,不参与天下之争,”柳生宗矩说,“但若是有人敢犯我领地…柳生之剑,亦能人。”

“是。”两兄弟同时应声。

柳生宗矩继续吃饭。

气氛有些僵。

又四郎忽然说:“父亲,道场最近来了个有趣的学徒。”

“哦?”

“叫九条劣,十八岁,雪见村来的,”又四郎说,“只练了三天,松平教头就让他免去杂役,亲自教导。据说…天赋异禀。”

“三天?”十兵卫皱眉,“松平那家伙,是不是老糊涂了?”

“我亲眼所见,”又四郎说,“他挥刀时,刀锋带黑气。”

空气一静。

柳生宗矩放下筷子:“黑气?”

“是,”又四郎说,“虽然很淡,但确实是黑气——像是某种邪功。”

“邪功…”柳生宗矩沉吟,“查清楚。若是妖魔之术,即刻逐出。若是正经修炼…留下观察。”

“父亲,”十兵卫说,“若是邪功,为何不直接斩?”

“因为我们需要力量,”柳生宗矩看着长子,“乱世将至,柳生家不能只靠‘正统’。有时候,邪道…也能护道。”

他站起身。

“我去道场看看。”

——

第二节:第一场实战

道场后院有个小校场,是教头们私下切磋的地方。

今天这里很热闹。

因为松平在亲自训练九条劣。

九条劣握着木刀,对面是松平——他没拿武器,空手。

“攻过来,”松平说,“用全力。”

九条劣深吸一口气。

运转功法。

魔气从丹田涌出,流经手臂,注入木刀。

刀锋泛起一层极淡的黑雾。

然后他动了。

踏步,前冲,挥刀——简单直接的“唐竹”(正面劈砍),但速度快得惊人。

松平侧身,躲过。

但刀锋擦过他的衣袖,竟划开一道口子。

松平眼神一凝。

“再来。”

九条劣转身,横斩。

松平后仰,刀锋贴面而过。

“再来。”

九条劣变招,斜撩。

松平这次没躲,而是伸出两手指,轻轻一夹。

夹住了木刀。

九条劣用力,但刀纹丝不动。

“蠢货,”血冥老祖骂,“他用了‘气’。倭人所谓的‘剑气’,实际上就是粗浅的真气外放。用魔气震开他!”

九条劣催动魔气。

黑气从刀身爆发。

松平手指一麻,松开。

九条劣趁机抽刀,后退三步,喘着粗气。

松平看着自己的手指——指尖焦黑,像被火烧过。

“邪功…”他低声说。

“教头,我…”

“不必解释,”松平打断他,“我不在乎你练的是什么,只在乎你能多少人。”

他转身,从兵器架上取下两把竹刀。

“接下来,实战。”

他把一把竹刀扔给九条劣。

“规则:打到对方认输,或者爬不起来。”

九条劣握紧竹刀。

竹刀比木刀轻,但更韧。

“开始!”

松平动了。

没有花哨,就是一刀劈来。

但这一刀,带着“气”。

竹刀破空,竟发出真刀般的呼啸。

九条劣举刀格挡。

“铛——”

巨响。

九条劣虎口剧痛,竹刀差点脱手。

他连退五步,才稳住身形。

“他的气比你强,”血冥老祖说,“硬拼不行,用巧劲。”

“怎么用?”

“你昨晚吃的那三个醉汉,还记得他们的欲望吗?”

“记得…”

“贪婪,暴怒,色欲——把它们‘吐’出来。”

“吐?”

“魔气不只是气,也是情绪。把情绪灌入刀中,去影响他的心神。”

九条劣不懂,但照做。

他回想昨晚那三人时的感觉——刀刃砍进血肉的,鲜血溅在脸上的温热,还有那种…掌控生死的兴奋。

黑气从掌心涌出,缠绕竹刀。

竹刀开始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松平皱眉:“这是…”

九条劣再次冲上。

这次不是劈砍,是刺。

竹刀如毒蛇,直取松平咽喉。

松平举刀格挡。

但就在两刀相撞的瞬间,九条劣手腕一抖,竹刀滑开,贴着松平的刀身,刺向他手腕。

变招极快,极诡。

松平猝不及防,手腕被刺中。

剧痛。

不是肉体的痛,是精神的痛——一股暴戾的情绪顺着竹刀涌入,让他瞬间红了眼。

意。

他想人。

虽然只有一瞬,但足够了。

九条劣的竹刀抵在了他口。

“教头,”九条劣说,“你输了。”

松平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眼中的红光慢慢褪去。

他看着九条劣,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很好,”他说,“你合格了。”

他收起竹刀:“从今天起,你可以用真剑。”

九条劣一愣:“可是…才三天…”

“规矩是人定的,”松平说,“我说你合格,你就合格。”

他转身:“跟我来。”

九条劣跟上。

两人离开校场,留下围观的学徒们窃窃私语。

“那小子什么来头?”

“邪门,刚才那刀我看见黑气了…”

“松平教头居然输了?”

“嘘,小声点…”

——

第三节:真剑

松平带九条劣去了兵器库。

柳生家的兵器库很大,里面摆满了刀架,上百把刀剑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寒光。

“选一把,”松平说,“这里的刀,都是战利品——从敌人手里夺来的。每一把都沾过血,有怨气,有煞气。你镇得住,它就是你的。镇不住…你会被它反噬。”

九条劣走进去。

刀很多。

长的,短的,直的,弯的。

有的华丽,有的古朴,有的锈迹斑斑。

他一把把看过去。

“左边第三把,”血冥老祖忽然说,“那把短的。”

九条劣看去。

那是一把胁差(短刀),长约一尺五寸,刀鞘是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

很不起眼。

“为什么选它?”

“因为它‘饿’,”血冥老祖说,“我能感觉到,这把刀过很多人,但很久没饮血了。它渴望血——就像你渴望力量。”

九条劣走过去,拿起那把胁差。

入手很沉。

刀柄缠着旧布,已经发黑——是血浸透的。

他拔刀。

刀身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刀刃有细密的波浪纹,在昏暗的光线里流动,像活物。

“这是‘血饮’,”松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三十年前,我从一个浪人手里夺来的。他用这把刀了七十一个人,包括他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为什么留着它?”

“因为它够邪,”松平说,“邪到没人敢用——除了你。”

九条劣握紧刀。

刀身微微震颤,像在回应。

“它在认主,”血冥老祖说,“吞了它。”

“吞?”

“用魔气炼化它,让它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

九条劣运转功法。

魔气从掌心涌出,注入刀身。

刀震颤得更厉害了,发出低鸣,像野兽在咆哮。

松平后退一步,眼神警惕。

黑色与红色在刀身上交织、缠绕、融合。

良久,震颤停止。

刀安静下来。

但九条劣能感觉到——它活了。

他能感觉到刀的“呼吸”,刀的“心跳”,刀的“饥渴”。

“它叫什么名字?”九条劣问。

“血饮,”松平说,“但现在…它是你的了。”

九条劣收刀入鞘。

刀鞘冰凉,但刀柄温热,像在渴望着什么。

“给它起个新名字吧,”松平说,“刀随主名,主定刀命。”

九条劣想了想。

“叫‘樱雪’。”

“樱雪?”

“樱花和雪,”九条劣说,“我妹妹的名字。”

松平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

第四节:厨房里的礼物

女眷区,厨房。

九条樱正在洗碗。

一大摞碗碟,油腻腻的,要用冷水洗——热水是给武士们用的,女工只能用冷水。

她的手冻得通红,指节粗大,全是裂口。

但她洗得很认真。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吃饱饭。

白米饭,管够。

虽然只是糙米,虽然只有咸菜,但比雪见村的树皮草强多了。

她一边洗碗,一边哼歌。

歌是母亲教的,很老的歌谣,讲的是春天来了,樱花开了,姑娘去采茶。

忽然,她想起墙角的包袱。

昨晚那个人送来的包袱。

她偷偷去看过——丝绸光滑得像水,胭脂红得像血,点心香得让人流口水。

但她没动。

因为哥哥说过:陌生人的东西不能要。

可是…

她看着自己粗糙的手,破旧的衣衫。

如果穿上丝绸,抹上胭脂,会是什么样子?

“樱丫头!”

佐藤大娘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发什么呆?碗洗完了没?”

“快了快了…”

九条樱赶紧低头洗碗。

但心里,那个包袱像刺,扎在那里。

——

午饭后,有一段休息时间。

九条樱回到通铺,女工们都在睡觉。

她偷偷溜出去,跑到墙角。

包袱还在。

她蹲下来,轻轻打开。

丝绸在阳光下闪着光,胭脂的香味飘出来,点心…她咽了口口水。

“喜欢吗?”

声音突然响起。

九条樱吓得一哆嗦,回头。

没人。

但声音还在:“不用怕,我看不见你。我只是…路过。”

是昨晚那个人的声音。

温柔,清澈,像春天的风。

“你…你是谁?”九条樱小声问。

“不重要,”声音说,“重要的是,这些东西是给你的。”

“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值得。”

九条樱愣了。

值得?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人对她说过这个词。

雪见村的人说她是个拖累,父亲说她是个赔钱货,连哥哥…哥哥虽然保护她,但看她的眼神里,也只有责任。

从没人说她“值得”。

“我…”她鼻子一酸,“我不值得…”

“你值得,”声音说,“你洗的碗很净,你扫的地很整洁,你每天早起晚睡,从不说苦——你值得美好的东西。”

九条樱哭了。

眼泪掉在丝绸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别哭,”声音说,“把东西收好。丝绸可以做件新衣服,胭脂可以让你脸色好看些,点心…现在就可以吃。”

“我…我不敢…”

“为什么?”

“哥哥说,陌生人的东西不能要。”

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你哥哥说得对,”声音说,“但有时候,陌生人也会有好意。这样吧:这些东西算我借你的,等你以后有钱了,再还我。”

“真的?”

“真的。”

九条樱擦擦眼泪。

她拿起一块点心,小小咬了一口。

甜。

甜得让她想哭。

“好吃吗?”

“嗯…”

“那就好,”声音笑了,“记住这个味道。以后你会吃到更多好吃的,穿更漂亮的衣服,住更大的房子——只要你还相信,你值得。”

声音消失了。

九条樱抱着包袱,坐在墙角,慢慢吃着点心。

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暖的。

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也许没那么坏。

——

第五节:监察司的“”

监察司,下午。

李清风在汇报。

“…东西送到了,她收了,还吃了点心。”

“反应如何?”陈平安问。

“哭了,但后来笑了。”

陈平安点点头,继续喂鸡。

“师傅,”李清风忍不住问,“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是为了观察魔种和亲情的对抗,直接看就行了,何必涉?”

“因为变量不够,”陈平安说,“九条劣那边,魔种在快速成长。九条樱这边,如果只有苦难,亲情很快就会磨灭——那样实验就太单调了。”

他撒了把米。

“我要引入新的变量:善意。看看在苦难中,突然降临的善意,会如何影响她的心性,进而如何影响九条劣。”

“万一她因此变得软弱…”

“那也是一种结果,”陈平安说,“实验没有对错,只有数据。”

李清风沉默。

钱不多凑过来:“司长,那这笔开销怎么算?丝绸是蜀锦,一匹值五十灵石;胭脂是南海珍珠粉做的,一盒值三十灵石;点心是娘娘蟠桃会的边角料,但好歹也是仙品…总共一百灵石呢!”

“记在‘实验材料费’里,”陈平安说,“从相柳的罚款里扣。”

“相柳的罚款早就扣完了…”

“那就先欠着,”陈平安摆摆手,“反正那八头蛇跑不了。”

钱不多苦着脸记账。

小黑叼着骨头过来,放在陈平安脚边。

“什么意思?”陈平安问。

小黑:“汪!”(翻译:贿赂你,别扣我狗粮。)

陈平安笑了,摸摸狗头:“放心,你的狗粮是特批的,不扣。”

小黑摇尾巴。

“对了,”陈平安忽然想起什么,“九条劣那把刀,有点意思。”

“血饮?”李清风说,“我查过了,是把妖刀,前任主人是个疯浪人,妻弑子后自刎。刀里封印着七十一道怨魂。”

“不止,”陈平安说,“刀身用的是‘血纹钢’,产自魔界边境,天生嗜血。九条劣用魔气炼化它,等于把刀变成了‘第二丹田’——刀吸的血,会转化成魔气,反哺给他。”

“那不是助长魔种?”

“对,”陈平安说,“但也会加速魔种的成熟。本来要三十年,现在可能只要二十年。”

“那我们要预吗?”

“不用,”陈平安说,“加速好,我等不及想看看结果。”

他望向西方。

目光穿透千里,落在柳生道场。

九条劣正在练刀。

真刀。

刀名“樱雪”,但挥起来全是血腥。

——

第六节:夜晚的密谋

深夜,柳生城。

柳生又四郎的房间里,烛火摇曳。

他跪坐在茶桌前,对面是一个蒙面人。

“查清楚了吗?”又四郎问。

“查清楚了,”蒙面人说,“九条劣,雪见村人,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妹妹。三天前进城,过四个浪人,一个倒粪老头。用的功夫…很邪门。”

“有多邪门?”

“刀带黑气,能影响人心神,”蒙面人说,“松平和他对练时,被黑气侵入,瞬间失神。”

又四郎抿了口茶。

“兄长那边呢?”

“十兵卫大人很警惕,认为应该立刻斩,以免后患。”

“父亲呢?”

“家主态度暧昧,只说‘观察’。”

又四郎放下茶杯。

烛光在他脸上跳动,映出阴柔的轮廓。

“那就观察,”他说,“但你要盯紧他。他每一个人,每练一次功,都要向我汇报。”

“是。”

“还有,”又四郎补充,“他妹妹那边,也派人盯着。必要的时候…可以用她做筹码。”

蒙面人抬头:“大人是想…”

“父亲老了,”又四郎轻声说,“兄长刚愎自用。柳生家需要新的力量——无论这力量来自哪里,是正是邪。”

他看向窗外。

月光冰冷。

“乱世将至,谁能握住刀,谁就是王。”

——

同一时间,道场后院。

九条劣还在练刀。

夜深了,其他学徒都睡了,只有他还在月光下挥刀。

一刀,一刀,又一刀。

汗水浸透衣服,手臂酸麻,虎口裂开,血渗出来,染红刀柄。

但他没停。

“够了,”血冥老祖说,“再练下去,手臂会废。”

“不够,”九条劣咬牙,“松平教头说,三个月后考核,我要拿第一。”

“第一重要,还是命重要?”

“都重要。”

“蠢货,”血冥老祖骂,“但蠢得有点意思。”

九条劣停下,喘着粗气。

月光照在刀身上,血纹流动,像活物在呼吸。

他忽然想起妹妹。

想起她蹲在墙角吃点心时的样子。

“老祖,”他问,“如果我变强了,能保护樱吗?”

“能,”血冥老祖说,“但代价是,你会离她越来越远。”

“为什么?”

“因为力量会改变你,”血冥老祖的声音很平静,“你会变得冷酷,残忍,视人命如草芥。到那时,妹还会认你吗?”

九条劣沉默了。

他看着手里的刀。

刀身倒映出他的脸——还是那张脸,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黑色的火焰。

“我不管,”他说,“只要她能活着,能过上好子…我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

“很好,”血冥老祖笑了,“那就继续练。不过今晚到此为止,去休息。”

“我再练一会儿…”

“去休息,”血冥老祖的语气不容置疑,“修行不是拼命,是修心。心乱了,练再多也是白费。”

九条劣收刀。

他回到通铺,躺下。

周围是此起彼伏的鼾声,汗臭味,脚臭味。

但他闻不到。

他只能闻到刀上的血腥味。

还有心里那股…越来越浓的饥渴。

他想人。

不是想,是渴望。

就像刀渴望血一样。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梦里,他站在尸山血海上,脚下全是尸体。

妹妹在远处看着他,眼神恐惧。

他伸手想抱她。

但手上全是血。

怎么洗也洗不掉。

——

监察司。

陈平安在喝茶。

光幕悬浮在面前,显示着九条劣的梦境。

“噩梦开始了,”他说。

“魔种的影响?”李清风问。

“对,”陈平安点头,“魔种会放大他内心的恐惧和欲望。他现在最怕的,是失去妹妹。所以梦境里,妹妹会怕他。”

“那怎么办?”

“没办法,”陈平安说,“这是必经之路。要么他战胜魔种,要么魔种吞噬他——没有第三条路。”

他喝了口茶。

“对了,柳生又四郎那边,有点意思。”

“他要利用九条劣?”

“对,”陈平安笑了,“庶子想夺权,需要一把刀。九条劣很合适——够锋利,够邪门,而且…够好控制。”

“因为妹妹在他手里?”

“聪明。”

李清风皱眉:“那我们…”

“看着就行,”陈平安说,“乱世如棋,每个人都是棋子。我们要做的,是看这盘棋怎么下。”

他关掉光幕。

“睡觉。”

夜深了。

柳生城睡了。

监察司也睡了。

只有桃花树还在月光下轻轻摇曳。

花瓣飘落。

一片落在九条劣额头上。

冰凉。

像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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