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
“寻安,躲是躲不掉的。”
我看着他,目光坚定,“他是皇帝,这天下都是他的。我们能躲到哪里去?”
【除非,让他自己,不想再找我们。】
第二天,江南织造局的官员,就带着厚礼登门了。
美其名曰,是京城来的大皇商,听闻陆老板生意做得大,想来拜会一下。
话里话外,都是想见我。
陆寻安将他们挡在门外。
“内子体弱,不见外客。”
第三天,城里的舆论就变了。
街头巷尾都在传,说京城里来了位贵人,是来寻他走失多年的爱妻的。
那爱妻命苦,流落江南,被一富商所救,却被富商强行拘在府中,不让她与爱人相认。
故事编得有鼻子有眼,绘声绘色。
我成了被恶霸强占的弱女子。
陆寻安成了仗势欺人的恶棍。
我听着丫鬟传回来的话,忍不住笑了。
【卫玠,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只会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夫人,您还笑得出来。”
贴身丫鬟急得直跺脚,“外面都把老爷说成活阎王了。”
“让他说。”
我拿起剪刀,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盆君子兰。
“他越是把戏台子搭得高,待会儿就摔得越惨。”
我吩咐下去,让府里的下人,但凡出门,就做出一副愁云惨雾,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一时间,整个江南都在同情我这个“可怜的林氏”。
舆论的火,被卫玠烧得越来越旺。
他以为,用道德和舆论,就能把我出来。
他以为,只要他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我就会感激地扑进他怀里。
【他不知道,我最擅长的,就是借力打力。】
这天,我带着孩子去城外的栖霞寺上香。
马车走到一半,就被一队人马拦了下来。
为首的,正是便服出行的卫玠。
他站在马车前,定定地看着我,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渝儿,跟我回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怀里的女儿被这阵仗吓到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轻轻拍着女儿的背,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对车夫说。
“绕路走。”
卫玠的脸,瞬间铁青。
【第五章】
“沈知渝!”
卫玠上前一步,拦住了马车的去路。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着我,像是要在我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你就这么恨我?”
我终于抬起眼,看向他。
三年不见,他清瘦了些,眉眼间的戾气却更重了。
那张曾让我魂牵梦萦的脸,如今在我看来,只觉得陌生。
【恨?不,卫玠,我不恨你。】
【我只是,不在乎了。】
“这位客官,您认错人了。”
我抱着女儿,声音疏离而客气,“我夫家姓陆,我叫林晚。”
“林晚?”
卫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指着我怀里的孩子。
“那他呢?他是谁的孩子?你和那个商人的?”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我将女儿的脸埋在自己怀里,不让她看见卫玠那张扭曲的脸。
“他是我的孩子,自然是我夫君的。”
“不可能!”
卫玠低吼道,“你明明说过,此生只会有我一个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