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婚纱。
是因为我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我让了二十六年。
从今以后，不让了。
4.
婚礼如期举行。
我穿了一件新婚纱。
12000块，不是定制，但我喜欢。
妈妈来了，姐姐来了，亲戚们都来了。
没人提那件被剪坏的婚纱。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婚礼很简单。十二桌，没有司仪，没有环节，就是吃饭。
妈妈私下跟我说：“怎么办得这么寒酸？你姐那个五十桌。”
“姐姐的婚礼花了68万。”我说，“我的婚礼，家里出了多少钱？”
妈妈愣了一下。
“你——”
“0。”我说，“从婚纱到酒席到婚房首付，全是我和陈屿自己出的。”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家里不是没钱吗？”
“姐姐结婚的时候有钱。”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妈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姐姐走过来。
“晚晚，你的婚纱挺好看的。新买的？”
“嗯。”
“多少钱？”
“12000。”
“那么便宜？”姐姐笑了一下，“我就说嘛，你那个三万八的肯定打折了。”
我看着她。
“姐，那件婚纱修好了。”
“修好了？”姐姐的笑容顿了一下，“哦，那就好。”
“裁缝说，品相好的手工婚纱，比新的还值钱。”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笑了一下，“姐姐不用管。”
婚礼结束，送走宾客。
陈屿帮我换下婚纱。
“你今天话很多。”他说。
“以前太少了。”
“那以后呢？”
“该说的，一句不少。”
他看着我，笑了。
“好。”
那天晚上，妈妈打来电话。
“晚晚，你姐蜜月想去本，手头有点紧。你借她两万呗。”
我没说话。
“你姐工资低，刚结婚花销大。你和小陈两个人赚钱，借两万不多吧？”
“妈，”我说，“姐姐结婚，你给了68万。我结婚，你给了0。现在你让我借钱给姐姐去蜜月？”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这孩子，”妈妈的声音变了，“怎么变得这么计较？”
“不是计较。”
我说。
“是清醒。”
然后挂了电话。
5.
我以为事情就这样了。
但三天后，姐姐打来电话。
“晚晚，妈说你不借钱给我？”
“嗯。”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你什么意思？”姐姐的声音尖了起来，“我是你亲姐！借两万块钱都不行？”
“姐，”我说，“你结婚的时候，家里给了你68万。我结婚，家里给了我0。你现在让我借钱给你去蜜月？”
“那能一样吗？”姐姐说，“我是老大，结婚当然要风光一点！”
“那我是老二，就活该什么都没有？”
“你——”
“姐，”我打断她，“你说，姐姐的婚礼更重要。那妹妹的婚礼呢？不重要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的婚纱被你拿走，被你剪坏，被你扔在快递箱里还回来。你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我说了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