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
“什么证据？”
“他公司的财务数据。他让我帮他做过三年的个人税务申报。”
何瑶的眼睛亮了。
“那你手里有他三年的收入明细？”
“精确到每一笔。包括他什么时候设立的海外信托，转了多少，我都能倒推出来。”
何瑶放下笔，认真地看着我。
“苏映，我跟你说句实话。你老公做这个局的时候，大概忘了一件事。”
“什么？”
“你是这行的。”
我笑了一下。
不苦，但也不甜。
回家的路上，我拐进一家房产中介。
“你好，我想看看浦东的租房信息。一室一厅就行。”
中介小哥很热情。
“姐，这个价位的房子我们有很多。你什么时候入住？”
“不急。先看看。”
我花了一个小时看了三套房。
最后选了一套靠近地铁站的小公寓，月租四千二，朝南，光线很好。
“先帮我留着，下周来签合同。”
走出中介的门，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了一排。
我站在路灯下深吸一口气。
空气很冷，但脑子很清醒。
手机响了，方择舟发来微信：几点到家？
我回：马上。
地铁上，我盯着窗户上自己的倒影。
二十九岁，嫁入方家三年。
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他温柔、体贴、大方。
结婚纪念会定好餐厅，出差会带我喜欢的巧克力，朋友圈里从来不缺我的照片。
但所有这些，原来都是“因为还没测试过”。
如果我通过了测试呢？
他会继续爱我。
如果我没通过呢？
他和婆婆早就准备好了替补。
不管哪种结果，这段婚姻的本质都是——我在被审视。
而我从来没审视过他。
到家后，方择舟坐在客厅，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
“去哪了？”
“逛了会儿街。”
“买什么了？”
“什么都没买。”我冲他笑了一下，“家里不是困难嘛，我就windowshopping。”
他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复杂。
大概没想到“破产”之后我还有心情逛街。
婆婆从厨房探出头：“映映，你那三十万转了没有？”
“明天转。”
婆婆满意地缩回头。
我在心里默默修改了计划。
不是三十万。
她想要多少，我就给多少。
最好多给一点。
因为给出去的每一分钱，将来都会被计入“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证据里。
谢谢你们，帮我攒证据。
05
周一上班前，我转了三十万到方择舟的账上。
婆婆当场笑了。
“映映，妈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好孩子三个字，她说得又轻又甜。
我回了一句：“应该的。”
到公司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打开方择舟的网银——他不知道我有他的账户权限。当初为了帮他缴税方便，他自己把U盾给了我，一直没收回去。
三十万到账后，五分钟内就被转走了。
收款人：秦玉芳。
婆婆。
我截图，存档。
中午，婆婆又来了电话。
“映映啊，你那些首饰打算怎么处理？”
“妈，我下班去金店问问回收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