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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劫期的社会学实践陈浮大结局全文免费阅读

渡劫期的社会学实践

作者:爱吃思乐冰的姬用

字数:145840字

2026-03-01 08:02:41 完结

简介

主角是陈浮的小说《渡劫期的社会学实践》是由作者“爱吃思乐冰的姬用”创作的东方仙侠著作,目前完结,更新了145840字。

渡劫期的社会学实践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九章 试探

接下来的子,陈浮开始做第二件事——

试探。

他不敢直接去找人,只是在“巡视”的时候,在一些人身边多停一会儿。有时是咳嗽一声,有时是看一眼,有时只是走得慢一些。

那些人有的低下头,有的躲开目光,有的假装没看见。

只有一个,在他经过时,轻轻点了点头。

那人叫周四,四十出头,挖了二十三年矿。他的弟弟,三十年前死在那场屠里。

陈浮记住了这个名字。

试探是从三天后开始的。

那天下午,矿场上人不多。大部分矿工都进洞了,只有几个体弱的在外面些杂活。周四就是其中之一——他前几天被矿石砸伤了脚,走路还一瘸一拐的,被派去清理废石堆。

陈浮慢慢走过去,在离他几丈远的地方站定,像是随意看看。

四周没有监工。

陈浮弯下腰,捡起一块废石,看了看,扔到一边。又捡起一块,又扔了。

周四没有抬头,继续铲着废石。但陈浮注意到,他铲得慢了些。

“你的脚,”陈浮开口,声音很低,“好些了吗?”

周四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铲。

“好多了。”他也压着声音,眼睛盯着地上的废石,“多谢公子问。”

陈浮又捡起一块石头,翻来覆去地看。

“你弟弟的事,”他说,“我听说了。”

周四的手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看了陈浮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得几乎看不清,但陈浮看见了里面的东西——警惕,怀疑,还有一丝……期待?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铲。

“公子听谁说的?”他的声音更低了。

陈浮没有回答。他只是把那块石头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慢走开了。

走出十几步,他听见身后传来铲子碰到石头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和之前一样。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浮每次经过周四身边,都会停一下。

有时什么都不说,只是站着看看。有时问一句“脚怎么样了”,有时说一句“今天太阳不错”。

周四每次都不抬头,每次都用最低的声音回答几个字。

“好多了。”

“嗯。”

“是。”

像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在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但那些话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连起来。

第七天,周四忽然说了一句不一样的话。

那天陈浮照例经过他身边,照例站着看了一会儿废石堆。四周没人,监工们都在矿洞口那边说话。

周四低着头,铲着废石,忽然说:

“公子,小心周三。”

陈浮心里一跳,面上不动声色。

他继续站着,看着废石堆,像是没听见。

周四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陈浮慢慢走开了。

走出很远,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那天晚上,陈浮没有睡着。

他躺在黑暗里,想着周四那句话。

“小心周三。”

这话什么意思?是周三在查什么?还是周四听见了什么风声?

他翻来覆去地想,越想越睡不着。

快到子时的时候,他忽然坐起来。

他要去石生那儿。

这一次,他更小心了。

出门前,他在门后站了一炷香的时间,确认外面没有动静,才轻轻推开门。

他没有走那条小路,而是绕了一个大圈,从矿场另一侧的废石堆后面摸过去。那些废石堆了一座又一座,高的有两三丈,夜里看着像一座座坟包。

他摸到石生的棚屋时,已经过了子时。

棚屋里还亮着一点光——不是灯火,是那种从缝隙里透出来的、若有若无的微光。

陈浮轻轻敲了三下门,停一下,又敲两下。这是他和石生约好的暗号。

门开了一道缝,一只手把他拉进去。

屋里,石生坐在他的“床”上,旁边点着一盏很小的油灯,灯芯捻得极细,火光只有黄豆大。

除了石生,还有一个人。

周四。

陈浮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周四也在这儿,说明——

“公子,”石生开口,声音很低,“四是自己人。”

自己人。

这三个字,陈浮等了很久。

他在周四对面坐下,看着他。

油灯的光太暗,看不清周四的表情,但能看见他的轮廓——四十出头的人,看着像五十多,满脸的风霜,眼睛在暗处闪着光。

“公子,”周四说,“我弟弟叫周水生。”

陈浮心里一动。

水生。石水生。周水生。

三十年前那场屠,死了六十多人。那些名字,石生的名单上都记着。但陈浮没想到,眼前这个人,就是其中一个的哥哥。

“三十年前,”周四的声音很低,很平,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我弟弟死的时候,我才十岁。我记得那天,矿场上全是血,尸体一排一排放着,让家里人认领。我娘去看了一眼,回来就病倒了,没熬过那年冬天。”

陈浮听着,没有说话。

“我爹死得早,我娘带着我们俩过。”周四说,“弟弟死了,娘也死了,就剩我一个。那年十岁,不知道怎么活下来的。”

他顿了顿,接着说:

“后来我进了矿,挖了二十三年。这二十三年,我一直在找——找那天晚上跟我弟弟一起的人。我想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出卖的他们。”

陈浮的心一紧。

“我找了二十三年。”周四说,“找来找去,找到的人都不在了。有的死了,有的疯了,有的……”他看了一眼石生,“像石老这样,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不说。”

石生没有说话。

“后来我想通了。”周四说,“不说了,是因为说了也没用。我一个人,能什么?冲上去打死一个监工,然后被他们打死?我弟弟死了,我娘死了,我一个人活着,要是也死了,谁记得他们?”

他看着陈浮,眼睛在暗处闪着光:

“石老说,你在记。”

陈浮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记名字?”周四问。

“记名字。”陈浮说,“记他们怎么死的,记他们家里还有什么人。”

周四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藏在满脸的沧桑里,但陈浮看见了。

“那就够了。”他说。

又是这句话。

“那就够了。”

陈浮忽然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对石生来说,等了三十年,终于有人接过他的名单,够了。

对周四来说,找了二十三年,终于有人在记那些名字,够了。

对他们来说,“够了”不是满足,是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有人接着了。

有人不会让那些名字被忘记。

陈浮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还什么都没做。”

周四摇摇头:“不用做什么。只要记着,就够了。”

石生也点点头。

陈浮看着他们,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油灯的光跳了跳,差点熄灭。石生用手护住,捻了捻灯芯,火光亮了一点。

“公子,”周四压低声音,“周三在查。”

陈浮心里一凛。

“查什么?”

“查谁最近不对劲。”周四说,“矿上有他的人,不止一个。他让人盯着,看谁往你那边多看几眼,看谁跟你说话,看谁晚上不睡觉。”

陈浮的背脊一阵发凉。

“他怀疑你。”周四说,“他不知道你想什么,但他知道你不正常。”

陈浮沉默着。

“还有,”周四说,“西山那边的新矿洞,最近在挖很深的地方。铁牛被调过去之后,一直在最里面活。前几天,那边出了点事。”

“什么事?”

“挖到什么东西了。”周四说,“具体我不知道,只知道那天晚上,几个监工连夜赶过去,天亮才回来。回来之后,一个个脸色都不好。”

陈浮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词——

石门。

他想起青藤老人说的“等你看见那线”,想起石生送他那块石头的来历——三十年前,塌方的矿洞深处。

“挖到什么东西?”他问。

周四摇摇头:“没人知道。那些监工不说,矿工们也不敢问。只知道从那以后,那个最深的地方就封了,不许人进去。”

陈浮沉默了。

他有种直觉——那个东西,和他有关。

或者说,和石生那块石头有关。

他摸了摸怀里那块石头,它安静地躺着,和普通石头没什么两样。但陈浮知道,它不一样。

“公子,”石生忽然开口,“你该走了。天快亮了。”

陈浮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油灯的光里,两个佝偻的身影坐在那里,像两座沉默的山。

“我记住了。”他说。

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回去的路,比来时更难走。

不是因为路,是因为心里装着太多东西。

周三在查。西山那边挖到了东西。铁牛在最深处活。石门。石头。三十年前。

这些东西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理不清。

陈浮一边走一边想,差点一脚踩空,滑进废石堆里。

他稳住身体,继续往前走。

走到监工院门口时,天边已经发白了。

他推开门,刚走进去,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公子,这么早?”

陈浮浑身一僵。

他慢慢转过身。

周三站在几丈外,笑眯眯地看着他。

“小的早起撒尿,正好看见公子从外面回来。”周三走过来,走近了,压低声音说,“公子这是……去哪儿了?”

陈浮看着他,那张笑脸在晨光里格外刺眼。

“睡不着,”陈浮说,“出去走走。”

“走走?”周三的笑容更深了,“走到矿工棚屋那边去?”

陈浮没有说话。

周三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很轻,很温和:

“公子,小的上次就跟你说过——那些矿工,脏得很,身上有病。跟他们走得太近,染上什么病,可不好治。”

他顿了顿,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说:

“而且,公子,你白天走,晚上也走,这要是让人误会了,以为你在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那可怎么办?”

陈浮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我什么都没。”

周三笑了,笑得很开心。

“那是最好。”他说,“公子快去歇着吧,天快亮了,今天还有得忙呢。”

他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头也不回地说:

“对了公子,今晚小的让人给您送点安神的药。您老是睡不着,对身体不好。”

陈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晨光越来越亮,矿场上已经开始有人走动。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但陈浮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周三已经不只是在监视他。

周三在警告他。

而且,是最后一次警告。

他推开门,走进去,把门关上。

屋里很暗,很静。

他在黑暗里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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