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剧酱
好看的小说短剧推荐
小说《逍遥天尊:我为逍遥,横扫诸天》章节目录阅读

逍遥天尊:我为逍遥,横扫诸天

作者:完蛋不是淡

字数:177340字

2026-03-01 08:22:12 连载

简介

如果你喜欢东方仙侠小说,那么这本《逍遥天尊:我为逍遥,横扫诸天》一定不能错过。作者“完蛋不是淡”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李逍遥的精彩故事。本书目前连载,赶快开始你的阅读之旅吧!

逍遥天尊:我为逍遥,横扫诸天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靖康三年,二月二,龙抬头。

汴河上的冰彻底化了。

浑浊的、泛着土黄色的河水裹着融雪的寒意,贴着青石垒砌的河堤,一路往东,奔涌得有些急。河面上漂着碎冰、烂木头、破草席,还有几具泡得发白的浮尸,衣裳辨不出颜色,头发缠着水草,像一团团无人认领的垃圾。

金兵开始撤了。

一队一队的铁骑从御街踏过,马蹄溅起泥泞,甲胄在稀薄的光下泛着冷冽的幽光。他们带走了一切能带走的东西:粮仓里的最后一粒米,布庄里的最后一尺布,铜匠铺里的最后一锭铜。

带不走的,就烧。

相国寺西侧的藏经阁烧了三天三夜,黑烟滚滚,遮天蔽,经卷的灰烬混着雪沫,飘满了半座城。御街两旁的槐树被砍倒了七成,树横在街心,像一具具被斩首的尸首。

甜水巷口那棵老槐树还活着。

但树上多了一道刀痕。

很深。

从树一路劈到一人高处,几乎把树剖成两半。露出里头惨白的木质,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李逍遥站在槐树下,仰头看着那道刀痕。

看了很久。

然后

他转身,把炊饼担子支好,掀开笼屉。

白汽

升腾起来。

在这座刚刚经历过浩劫、还未从疼痛中缓过神来的古城里,像一缕倔强的、不肯熄灭的烟火气。

生意不好。

街上几乎没人了。

能逃的,都在正月里往南逃了。不能逃的,要么死了,要么躲在家里,守着最后一点存粮,等着不知何时会降临的、最后的清算。

偶尔有几个路过的,也都是行色匆匆,低着头,不敢与人对视。

李逍遥低着头揉面。

昆玉

站在案板另一头,负责把擀好的面饼摆进笼屉。

巫玄

蹲在槐树下,用一把生锈的柴刀,慢慢削着一截枯树枝。

他在削一把木剑。

很粗糙。

剑身歪歪扭扭,剑柄也没打磨光滑。

但他削得很认真。

一刀,一刀。

木屑簌簌落下,混进泥泞的雪水里。

“我们往南逃吧。”

昆玉

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巫玄

削木剑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

只是

继续削。

“往哪儿逃。”

“江南。”昆玉

说,“听说宋室在临安建了朝廷,年号建炎。那里暖和,没有金兵。”

“……”

“我们可以坐船,顺着汴河往东,入淮河,再往南……”

“船钱呢。”

“……”

昆玉

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这双粗糙的、布满冻疮的手。

这双手

曾经能撕开北冥的寒冰,能抓起深海的大鱼,能托起鲲鹏族万年的骄傲。

现在

智能揉面。

只能摆饼。

只能

在深夜捂着丹田,感受那渐衰微的血脉,像一盏即将燃尽的灯。

忽然

有些恨。

恨这双手。

恨这具身体。

恨这该死的、逃不脱的命。

“不逃。”

李逍遥

开口。

没有抬头。

只是

继续揉面。

一下,一下。

力道均匀,节奏平稳,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爹我娘还在这儿。”

他说。

“我家的炊饼摊还在这儿。”

“我哪儿也不去。”

从巷口灌进来,带着河水特有的、腥湿的土气。

昆玉

看着他。

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他绷紧的下颌,看着他虎口处那层厚厚的、揉面磨出的茧。

忽然

明白了。

这个人

不是不怕。

不是不想逃。

他只是

不能逃。

有些

扎得太深。

深到

哪怕树被砍了,被烧了,叶子掉光了。

还在土里。

还在

这片埋葬着至亲骨血的土地里。

就是死。

没有说话。

他只是

低下头,继续摆饼。

巫玄

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

把削好的木剑举到眼前,对着光看了看。

剑身

歪斜。

剑尖

很锋利。

午时三刻。

太阳破云而出,把稀薄的光洒在泥泞的街面上。

李逍遥

把最后一个炊饼卖给了一个路过的老乞丐——那老人用颤抖的手从怀里摸出两枚铜钱,铜钱上沾着血垢,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李逍遥

接过钱,夹出两个炊饼,包好,塞进老人怀里。

“拿着。”

他说。

“路上吃。”

老人

抬头,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没有说谢。

他只是

把炊饼紧紧搂在怀里,佝偻着背,一步一瘸地走了。

李逍遥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然后

他转身,开始收摊。

笼屉还没盖上。

案板还没擦净。

柴刀还没收进筐里。

——巷口

传来了马蹄声。

不是金兵那种杂乱无章的铁蹄。

是整齐的、训练有素的、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的马蹄声。

像鼓点。

像丧钟。

李逍遥

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

继续收拾。

把笼屉盖好。

把案板擦净。

把柴刀收进筐里。

然后

直起身。

转过来。

看着巷口。

那里

站着一个人。

不是完颜宗翰。

是一个

穿着青灰色道袍、头戴莲花冠、手持一柄拂尘的中年道士。

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上,马鞍镶金,马镫嵌玉,连缰绳都是上好的犀牛皮鞣制的。

他身后

跟着十二个同样装束的道士。

年纪不等。

有的须发皆白,有的面如冠玉。

他们的眼神

都很冷。

像终年不化的雪山。

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们

看着李逍遥。

看着昆玉。

看着巫玄。

——尤其是

看着巫玄背上那半截残鼎。

为首的道士

开口。

声音

清越,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巫族余孽。”

他说。

“贫道清微,奉龙虎山天师令,前来清理门户。”

他顿了顿。

“请施主随贫道回山。”

“否则——”

他没有说完。

但他身后

那十二个道士

齐齐向前一步。

“锵——”

十二柄长剑出鞘。

剑光

在稀薄的光下泛起森森的寒。

像十二道

悬在头顶的

铡刀。

巫玄

缓缓站起身。

他把那柄削了一半的木剑回腰间。

然后

伸手。

轻轻

卸下背上那半截残鼎。

鼎身

触地。

“咚”一声闷响。

青石板上

裂开一道细纹。

抬头。

看着清微。

看着那十二柄剑。

看着这

逃了十七年、终究还是逃不掉的

宿命。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

往前一步。

站定。

站在

李逍遥身前。

昆玉

也动了。

没有往前。

他只是

抬起手。

掌心向上。

五指

缓缓收拢。

暗金色的流光

在他指尖汇聚。

很淡。

很微弱。

像风中残烛。

没有松手。

他只是

看着清微。

看着那十二个道士。

看在他们眼中

那一闪而过的

——贪婪。

“北冥鲲鹏。”

清微

的嘴角

微微勾起。

“倒是意外之喜。”

抬手。

拂尘轻扬。

“一并拿下。”

十二柄剑

动了。

不是杂乱无章地劈砍。

结成了阵。

天罡北斗阵。

龙虎山最基础的、却也最难破解的合击剑阵。

十二个人。

十二柄剑。

十二道剑气

纵横交错,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朝着

巫玄。

朝着昆玉。

朝着

那半截残鼎。

罩了下来。

巫玄

没有动。

他只是

低头。

看着鼎身上

那一道道龟裂的纹路。

然后

抬手。

握拳。

一拳

砸在鼎身上。

“铛——”

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钟鸣。

从鼎身内部

轰然炸开。

不是声音。

震波。

肉眼可见的、青灰色的震波,以残鼎为中心,一圈一圈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

青石板碎裂。

积雪蒸发。

连空气

都扭曲了。

十二道剑气

撞上震波。

“嗤嗤嗤——”

像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

瞬间

消融。

溃散。

化作

缕缕青烟。

清微

的脸色

终于变了。

“祖巫鼎……”

喃喃。

“竟然还能……”

话音未落。

巫玄

动了。

弯腰。

双手

抓住鼎耳。

然后

抬头。

看着清微。

看着那十二个道士。

看着这

屠灭他全族、追他十七年、连最后一点安宁都不肯给他的

道门。

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

悲凉的。

绝望的。

像穷途末路的困兽

最后的嘶吼。

“阿爹——”

嘶声。

“你看——”

“他们

还是来了——”

话音落下。

双臂发力。

那半截残鼎

被他

生生

抡了起来。

重。

比山重。

比海重。

比十七年的血仇

还要重。

但他

抡起来了。

朝着

那十二个道士。

朝着

那张天罡北斗阵。

朝着

该死的、逃不脱的

宿命。

狠狠

砸了过去。

“轰——!!!!!”

地动山摇。

整条甜水巷

都在震颤。

房檐上的瓦片簌簌落下,墙皮大片大片剥落,连巷口那棵老槐树都晃了三晃,枝丫断落,砸在地上,溅起大片的泥泞。

烟尘

冲天而起。

遮天蔽。

混着雪沫、尘土、碎木屑、还有

血。

很多血。

十二个道士。

倒了八个。

剑断了,袍碎了,口鼻溢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剩下的四个

勉强站着,但

脸色惨白,握剑的手抖得厉害。

清微

还骑在马上。

但他的拂尘

断了。

断口参差。

像被什么蛮力

生生扯断。

低头。

看着自己的手。

虎口崩裂。

顺着指缝往下滴。

一滴。

两滴。

落在雪白的马鬃上。

绽开

刺目的红。

抬头。

看着烟尘中

那个

背着残鼎、佝偻着背、却依旧站得笔直的少年。

看着少年身后

那个

掌心还残留着暗金流光、眼瞳如熔岩般炽烈的

鲲鹏遗孤。

看着少年身旁

那个

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握紧了拳头的

卖炊饼的少年。

忽然

笑了。

“好。”

他说。

“很好。”

抬手。

从怀中

摸出一枚玉符。

玉符通体赤红。

刻着繁复的云纹。

中心

嵌着一滴

金色的血。

“既然如此——”

捏碎了玉符。

“那就

请诸位——”

“赴死。”

玉符碎裂的刹那。

天地

变色。

不是比喻。

真的变了。

原本稀薄的光

骤然暗淡。

乌云

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层层叠叠,压得很低。

云层中

隐隐有雷光闪烁。

不是寻常的雷电。

金色的。

带着煌煌天威、凛然不可侵犯的

——天劫之雷。

清微

抬头。

看着天上的雷云。

看着云层中

那一道道游走的金雷。

他的眼中

第一次

露出了

近乎狂热的

虔诚。

“天师赐符——”

喃喃。

“诛妖——”

“灭巫——”

话音落下。

第一道金雷

劈了下来。

不是劈向巫玄。

不是劈向昆玉。

劈向

李逍遥。

李逍遥

抬头。

看着那道

朝他当头劈下的

金色雷霆。

太快了。

快到他本来不及躲。

快到

他甚至没看清那道雷的形状。

只看见

一片刺目的、灼热的、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的金光。

朝着他

轰然砸落。

然后。

在雷霆触及他头顶的前一刹那。

怀里

那枚玉简

忽然

烫了起来。

不是温热。

滚烫。

像烧红的烙铁。

像熔岩。

有什么东西

在他怀里

苏醒了。

下意识地

伸手。

掏出了玉简。

玉简

离手的刹那。

银光

炸裂。

不是一缕。

千缕。

万缕。

千丝万缕。

银光如瀑,如海,如星河倒卷,从他掌心喷薄而出,冲天而起。

撞上了

那道金雷。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没有想象中惊天动地的碰撞。

只有

银光与金雷

交汇的刹那。

时间

仿佛

静止了。

然后。

金雷

消散了。

像冰雪遇沸水。

像朝露遇烈。

从未存在过。

银光

却没有停。

继续往上。

往上。

往上。

撞进了

那片雷云。

然后。

散了。

不是被风吹散。

被银光

“吃”掉了。

一点一点。

一丝一丝。

连带着云层中

游走的金雷。

连带着

那股煌煌天威。

连带着

这枚玉符引来的

——天劫。

全部。

被银光

吞没。

消化。

吸收。

化作

一缕缕精纯的、温顺的、如同春暖阳般的

能量。

沿着银光倒卷的轨迹。

重新

灌入李逍遥的丹田。

李逍遥

愣住了。

清微

愣住了。

连巫玄和昆玉

都愣住了。

所有人

都呆呆地看着天上。

看着那片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消散的雷云。

看着那道

冲天而起、却又缓缓回落、最终没入李逍遥丹田的

银色光柱。

看着

李逍遥

手里

那枚

已经恢复平静、甚至银光比之前还黯淡了几分的

玉简。

死寂。

长久的死寂。

然后。

清微

开口。

声音

嘶哑得

不像人声。

“……逍……”

“……遥……”

“……诀……”

死死盯着李逍遥。

盯着那枚玉简。

盯着这个

他原本本没放在眼里、只当是个寻常凡人的

卖炊饼的少年。

他的眼中

第一次

露出了

恐惧。

真正的、深入骨髓的

恐惧。

“是你……”

喃喃。

“原来是你……”

“三十年前……”

“搅乱修真界……”

“让天师闭关至今……”

“让十二金丹陨落……”

“让三个元婴兵解……”

“让龙虎山太上长老……”

“道心崩碎……”

“的……”

“那个……”

“逍遥诀的……”

“传人……”

忽然

笑了。

笑得

癫狂。

笑得

绝望。

笑得

眼泪都流出来了。

“哈哈哈……”

“哈哈哈……”

“找到了……”

“我终于……”

“找到了……”

猛地

抬手。

指向李逍遥。

“了他——”

嘶吼。

“不惜一切代价——”

“了他——”

“否则——”

“修真界……”

“永无宁——”

剩下的四个道士

动了。

他们

丢掉了剑。

他们

咬破了舌尖。

他们

以血为引。

以命为祭。

施展出了

龙虎山

禁忌中的禁忌。

——血煞诛仙阵。

四道血光

冲天而起。

在空中交织。

化作

一只巨大的、狰狞的、完全由鲜血和煞气凝成的

——血手。

朝着李逍遥。

狠狠

抓了下来。

李逍遥

抬头。

看着那只血手。

看着血手上

翻涌的煞气。

看着煞气中

那些扭曲的、哀嚎的、死不瞑目的

亡魂。

忽然

觉得很累。

累到

连一手指都不想动。

累到

只想躺下来。

闭上眼睛。

睡一觉。

管他什么血手。

管他什么天劫。

管他什么逍遥诀。

管他什么

狗屁的修真界。

他只是

一个卖炊饼的。

他只是

想活着。

活着

给爹娘上炷香。

活着

把炊饼摊开下去。

活着

等明年过年

包饺子。

错了吗?

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掌心。

看着掌心

那枚

已经黯淡无光、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的

玉简。

忽然

想起冲和子临死前说的那句话。

“莫要依赖它……”

“修真一途,心比法重要……”

“你心里那口气散了,便什么都不是……”

深吸一口气。

然后

抬头。

看着那只

已经近在咫尺的

血手。

笑了。

不是绝望的笑。

不是癫狂的笑。

释然的。

平静的。

终于想通了什么。

终于放下了什么。

抬手。

不时举起玉简。

不是施展什么功法。

他只是

握紧了拳。

然后

开口。

声音

不大。

清晰地

传遍了

整条甜水巷。

“我——”

“李逍遥——”

“汴京城甜水巷——”

“卖炊饼的——”

“今年十五——”

“爹娘死了——”

“家里还有两个表弟——”

“一个叫昆玉——”

“一个叫巫玄——”

“我们——”

“哪儿也不去——”

话音落下。

丹田处

那圈

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银辉。

骤然

炸亮。

不是一缕。

一片。

一片

浩瀚的、璀璨的、仿佛容纳了整条星河的

——银海。

从他丹田

喷薄而出。

淹没了血手。

淹没了道士。

淹没了清微。

淹没了

整条甜水巷。

淹没了

他自己。

银光散去时。

已经黑了。

不是夜幕降临的黑。

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的

——永夜。

甜水巷

消失了。

老槐树消失了。

炊饼摊消失了。

连青石板铺就的街面

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

焦黑的、仿佛被天火焚烧过千百遍的

——废墟。

废墟中央。

李逍遥

跪在地上。

双手撑地。

大口大口

喘着气。

他的嘴角

溢着血。

他的虎口

崩裂。

他的丹田

空荡荡的。

连那圈银辉

都看不见了。

但他

还活着。

抬头。

看着眼前。

清微

还骑在马上。

但他的马

死了。

被银光

生生震死了。

他自己

也受了重伤。

口的道袍碎了大半,露出底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汩汩往外涌。

但他

还活着。

低头。

看着李逍遥。

看着这个

差点把他、把龙虎山十二个精英弟子、甚至把天师赐下的诛妖符

一并葬送了的

少年。

忽然

有些茫然。

到底是什么?

到底

是什么力量?

到底

是什么人?

不知道。

只是

忽然

觉得很累。

累到

连复仇的心思

都没了。

抬手。

擦去嘴角的血。

然后

调转马头。

“走。”

他说。

剩下的四个道士

互相搀扶着,从废墟里爬起来。

他们

看着李逍遥。

看着昆玉。

看着巫玄。

看着那半截

依旧立在废墟中央、毫发无损的

残鼎。

他们

没有说话。

他们

只是

默默地

跟着清微。

一步一步。

消失在了

夜色深处。

重新开始吹。

带着焦土和血腥的气味。

昆玉

从废墟里爬起来。

走到李逍遥身边。

蹲下。

伸手。

扶住他的肩膀。

“……没事?”

李逍遥

摇头。

“没事。”

他顿了顿。

“就是……”

“有点饿。”

昆玉

愣了一下。

然后

笑了。

笑得

眼泪都出来了。

“等着。”

他说。

“我去找……”

话没说完。

因为

巫玄

已经走了过来。

手里

端着一只碗。

碗里

装着半碗

已经冷掉的

——粥。

“只有这个了。”

他说。

李逍遥

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

伸手。

接过碗。

低头。

喝了一口。

很凉。

米粒

很硬。

喝得很慢。

很认真。

像在品尝

什么

山珍海味。

一碗粥喝完。

把碗放下。

然后

抬头。

看着这片

已经变成废墟的

甜水巷。

看着巷口

那棵

被拦腰斩断的

老槐树。

看着槐树下

那摊

已经烧成焦炭的

炊饼担子。

忽然

开口。

声音

很轻。

像自言自语。

“明年……”

“还得包饺子。”

昆玉

和巫玄

对视一眼。

然后

他们

齐声。

“嗯。”

“包。”

夜色

深了。

废墟里

亮起了一盏灯。

是巫玄

从废墟底下

扒出来的。

那盏

他夜夜点着、说“不点灯睡不着”的

——骨灯。

灯很旧。

灯油也快烧了。

灯焰

很稳。

在风里

轻轻摇曳。

照亮了

三个少年

疲惫的、却依旧挺直的

背脊。

也照亮了

这片

刚刚经历过生死、却依旧不肯低头的

——人间。

——靖康三年二月二,戌时末。

——甜水巷已成焦土。

——炊饼摊已成灰烬。

——但

——人还在。

——灯还在。

——明年包饺子的约定

——还在。

——江湖路远。

——风雪还长。

——但只要人还在。

——灯就不会灭。

——人间

——就还有

——可期处。

微信阅读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