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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划师的大宋

作者:京橘先生

字数:125379字

2026-02-21 08:19:14 连载

简介

如果你喜欢古风世情类型的小说,那么《规划师的大宋》将是你的不二之选。作者“京橘先生”以其独特的文笔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陆明远勇敢、聪明、机智,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25379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规划师的大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次酉时,陆明远出门了。

他没告诉任何人去哪儿,连翠儿都没说。只是换了一身净的衣裳,把匕首藏在袖子里,又把那块刻着“卫”字的木牌贴身收好。

走出甜水巷,往北。

越往北走,街道越宽,房子越气派。青石板路平整得像镜子,两边是整齐的槐树,枝桠交错,遮出一片阴凉。路上行人渐少,偶尔有马车驶过,车帘低垂,看不清里面坐着谁。

陆明远一边走,一边留意四周。

没人跟踪。

或者说,他看不出有人跟踪。

走了小半个时辰,眼前出现一条巷子。巷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芙蓉巷”。

就是这儿。

他站在巷口,往里看。

巷子很深,两边是高高的院墙,墙头探出几枝芙蓉,粉白的花朵在夕阳里显得格外安静。巷子里没有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陆明远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走了约莫五十步,前面忽然出现一个人。

灰袍。

国字脸。

短须。

是那个灰袍人。

他站在巷子中间,像是早就等在那里。

“来了。”他说,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陆明远点点头。

灰袍人转身:“跟我来。”

他领着陆明远往巷子深处走,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前。门是黑漆的,门环是铜的,已经生了绿锈。

灰袍人敲了三下。

两轻一重。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一张脸。那人看了看灰袍人,又看了看陆明远,点了点头,把门打开。

陆明远跟着灰袍人走进去。

穿过一道狭长的夹道,眼前豁然开朗。

是个院子。

不大,但很雅致。几丛翠竹,一湾浅水,几尾红鱼在水里游动。院子中间有一座凉亭,亭子里摆着一张石桌,两个石凳。

石桌旁坐着一个人。

背对着他。

灰袍人停下脚步,冲那个方向躬身行礼。

“人带来了。”

那人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灰袍人退下,消失在夹道里。

院子里只剩下陆明远和那个背影。

沉默。

陆明远站在原地,没动。

他在等。

等那人先开口。

过了几息,那人终于转过身来。

是个中年人。

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眼神温和但深邃。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手里捏着一串沉香念珠,慢条斯理地转着。

他看着陆明远,微微一笑。

“坐。”

陆明远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

两人隔着石桌,相对而坐。

中年人给他倒了一杯茶。

茶是热的,香气清雅,是上好的龙井。

陆明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说话。

中年人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欣赏。

“你不问我是谁?”

陆明远放下茶杯。

“您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中年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有意思。”他说,“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他把念珠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

“我姓赵,单名一个煜字。”

陆明远心里一动。

赵煜?

这个名字他没听过。但姓赵,又在这城北有座院子,还能让灰袍人那样的角色听命——

“您是……”

“端王。”中年人淡淡地说,“当今皇帝的亲弟弟。”

陆明远瞳孔一缩。

端王赵煜?

他快速在脑子里搜索原主的记忆——当今皇帝有四个弟弟,端王排行第三,素来低调,很少出现在朝堂上。外面都说他是个闲散王爷,喜欢书画金石,不问政事。

但眼前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不问政事的样子。

“王爷,”陆明远站起来,要行礼。

“别。”端王摆摆手,“坐着说话。这套虚礼,我烦得很。”

陆明远重新坐下。

端王看着他,目光里带着笑意。

“你一定在想,我一个闲散王爷,找你一个皇商的儿子做什么?”

陆明远没说话,算是默认。

端王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因为我听说了你的事。”他说,“瓦子街那条破街,你把它整治了。修排水沟,铺路面,还准备建公厕。听说只用了半个月?”

“是。”

“半个月。”端王点点头,“将作监那帮人,修一条御道都要磨叽半年。你半个月,就把一条烂了十几年的街修出了模样。”

他看着陆明远,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陆明远想了想。

“意味着……有人会不高兴?”

端王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笑声在院子里回荡,惊起了竹丛里的几只麻雀。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笑得前仰后合,“对对对,有人会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笑够了,他收起笑容,盯着陆明远。

“你知道不高兴的那个人是谁吗?”

陆明远沉默了一会儿。

“八贤王?”

端王的眼睛眯了眯。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陆明远说,“牛二是城南的地头蛇,敢这么横行霸道,背后肯定有人。我爹说,牛二每次出事都能全身而退,是因为有人在保他。能让衙门都动不了的人,不是一般人。”

他顿了顿。

“灰袍人送过一封信,上面说‘牛二身后有人’。后来又有人救我,说‘你身后也有人’。两个‘有人’,应该不是同一个。”

端王听着,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看着陆明远,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你知道,”他缓缓开口,“我那个八叔,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

“他是先帝的亲弟弟,当今皇帝的亲叔叔。”端王说,“在朝中经营了三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表面上礼贤下士,温和儒雅,实际上——”

他停顿了一下。

“实际上,他想当皇帝。”

陆明远心里一震。

想当皇帝?

这可不是小事。

“那您……”

“我?”端王笑了笑,“我是个闲散王爷,只知道书画金石。我那个八叔,从来没把我放在眼里。”

他盯着陆明远的眼睛。

“但他现在,开始注意到你了。”

陆明远沉默了。

端王的话,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时间消化。

八贤王想当皇帝。

牛二是八贤王的人。

他整治了一条破街,得罪了牛二,也就得罪了八贤王。

而眼前这位端王,主动找上他——

“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问。

端王看着他,目光深邃。

“因为,”他说,“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继续做你正在做的事。”端王说,“把瓦子街整治好,把城南那片地方盘活。然后,慢慢往北推进。”

陆明远愣了愣。

“往北推进?”

“对。”端王站起来,走到凉亭边上,看着那丛翠竹,“城南是穷地方,城北是富地方。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这道墙,是我那个八叔砌的。”

他转过身,看着陆明远。

“他把城北的地皮捏在手里,建宅子,开铺子,收租子。满朝的官员,想住城北,就得看他的脸色。想做生意,也得看他的脸色。这些年,他靠着这些,收买了多少人,拉拢了多少人,你知道吗?”

陆明远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端王说,“但我知道,如果再让他这么下去,这个朝堂,就真的姓赵了。”

他走回石桌旁,重新坐下。

“你整治瓦子街,打了牛二的脸,也就打了他的脸。他肯定会报复你。但没关系,我保你。”

陆明远看着他。

“您怎么保?”

端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块金牌。

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条龙。

“这是内廷的通行令牌。”他说,“拿着这个,你可以随时进宫。如果有人敢动你,你就亮出来。满朝文武,除了皇帝和我那个八叔,没人敢拦你。”

陆明远盯着那块金牌,沉默了很久。

这东西,太贵重了。

贵重得烫手。

“王爷,”他抬起头,“您要我做的事,就只是整治城南?”

端王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果然聪明。”他说,“不只是整治城南。我要你——把城南变成一个样板。”

“样板?”

“对。”端王说,“我要让全汴京的人看看,一个没人管的烂地方,是怎么变好的。变好之后,那里的百姓过得怎么样,那里的商铺赚了多少钱,那里的地皮涨了多少倍。”

他往前探了探身。

“然后,那些被八叔压着的人就会想——凭什么城北只能姓赵?凭什么我们不能自己?”

陆明远明白了。

这不是一场商业竞争。

这是一场政治博弈。

端王要他用一条街,撬动整个汴京城的格局。

“您不怕八贤王……”

“怕?”端王打断他,“我怕什么?我是皇帝的亲弟弟。他敢动我?”

他冷笑一声。

“就算他敢,我也有办法让他动不了。”

陆明远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一个问题。”

“问。”

“灰袍人,”他看着端王,“是谁的人?”

端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到现在还没猜出来?”

陆明远摇头。

端王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他是我的人。”他说,“但他原本,是我那个八叔的人。”

陆明远瞳孔一缩。

“他……”

“对。”端王放下茶杯,“他叛过来了。带着很多秘密。”

他看着陆明远,目光意味深长。

“所以,你现在知道了吗——你身后的人,是谁?”

从芙蓉巷出来,天已经黑了。

陆明远走在回去的路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端王。

八贤王。

金牌。

样板。

叛变的灰袍人。

每一样都够他想半天。

但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他已经卷进去了。

卷进了一场他完全不了解的争斗里。

那些人的名字,他以前只在茶馆说书先生嘴里听过。现在,他们一个个出现在他面前,要拉他入局。

他想起端王最后说的那句话——

“你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明天晚上再来。如果不想来,就把那块‘卫’字木牌扔进汴河。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他把那块木牌拿出来,借着月光看了看。

“卫”。

原来是“端王府”的意思。

他把它收回怀里。

脚步没有停,一直往南走。

走过城北的深宅大院,走过中间的繁华街市,走过城南的破败棚户。

走到甜水巷口,他忽然停住脚步。

巷子里站着一个人。

灰袍。

月光照在他脸上,是那个灰袍人。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陆明远。

陆明远也看着他。

两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对视。

“你叛了八贤王。”陆明远开口。

灰袍人点点头。

“为什么?”

灰袍人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他要我。”他说。

陆明远一愣。

“你知道太多?”

“对。”灰袍人说,“我在他身边待了十五年,知道的,太多了。”

他看着陆明远,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所以我想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

“端王的话,可以信一半。”灰袍人说,“另一半,你要自己判断。”

陆明远心里一震。

“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灰袍人没回答。

他只是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陆明远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动。

端王的话,可以信一半?

哪一半?

他忽然觉得,这个局,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甜水巷。

走到陆府门口,他刚要敲门,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有人在喊叫。

有人在哭。

他心里一紧,推门进去。

院子里灯火通明。

翠儿跑过来,满脸泪痕。

“少爷!少爷!不好了!”

陆明远抓住她的胳膊。

“怎么了?”

“老爷……老爷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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